他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一旁的豆蔻许是觉得尴尬,弯腰附在赵令颐耳边小声提醒,“殿下,这是状元郎唐岑,如今和苏大人同在翰林院任职。”
这么说,赵令颐就想起来了。
“原来是唐大人,本宫与你不熟吧?”
言下之意,你就别厚着脸皮坐这了。
唐岑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殿下有所不知,下官今日是有要事与殿下说,事关苏大人,不知殿下可方便?”
赵令颐眉梢一挑,和苏延叙有关?
那她倒是好奇了。
“行吧,你坐下说。”
得了应允,唐岑当即选了赵令颐对面的位置落座,就在这时,小二上了壶茶。
豆蔻刚要给赵令颐斟茶,便被他抢了先。
只见他拎着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赵令颐面前,“邀月楼的茶水不错,殿下请用。”
豆蔻:“。。。。。。”这唐状元也太不要脸了,这茶水是殿下要的,他借着殿下的茶水在这里献殷勤,怎么好意思的啊?
赵令颐没多少耐心,喝了两杯茶后,见唐岑还不说,皱了皱眉头,“唐大人究竟想说什么?”
唐岑目光从赵令颐手边的茶杯挪开,斟酌着开口,“下官知道殿下近来与苏大人来往甚密,外头也在传,陛下有意赐婚。。。。。。”
“有些话本不该由外人口舌,可下官实在不愿意见到殿下被蒙骗。”
说着这话,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赵令颐的脸色。
赵令颐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唐大人有话直言,不必绕圈子。”
唐岑起身,又为赵令颐添了一杯茶,“殿下可知高太师膝下有一女,如今正值芳华,却尚未婚配?”
赵令颐倒是真想了一下,唐岑说的应该是高惜照,是宫中高贵妃的侄女,时常进宫小住,她见过几次,人长得很漂亮。
因为高太师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故而想招婿上府,但高惜照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婚事因此耽搁到现在。
唐岑提起她作甚?
见赵令颐没有吭声,唐岑继续道,“下官近来见苏大人时常出入太师府,先前在九重山,他还送了高姑娘一只兔子。”
赵令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这?
唐岑一脸认真:“近来不少传言都说高太师想招他入赘,高姑娘对他也很是满意,只是殿下近来与他往来,他便一直拖着。。。。。。下官实在不愿意看见殿下被此等三心二意之人蒙骗啊。”
赵令颐好笑地看着他,“唐大人误会了,本宫与苏大人只是寻常往来,他入赘不入赘的,与本宫何干?”
“倒是你,这般费劲心思到本宫面前说这么多,莫不是想入赘高府,当高太师的乘龙快婿?”
唐岑被这话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攥紧了袖中的手,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赵令颐,声音虽低却清晰:“殿下误会了,下官无意攀附权贵,今日斗胆前来,是为了殿下。”
赵令颐端起茶杯,神色未变,只淡淡道:“为了本宫?”
“是。”唐岑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他仍挺直了背脊,直视着赵令颐,“下官自赏花宴初见殿下,便心向往之。”
他顿了顿,见赵令颐只是静静听着,并无愠色,便硬着头皮继续道:“下官自知身份低微,可实在是情难自禁,唯恐殿下受人蒙蔽,错付真心。”
唐岑的声音愈恳切,“下官不敢奢求殿下垂青,只愿殿下知晓,这京城之中,尚有唐岑一人,将殿下置于心尖,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