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可能是用药在起作用,也可能是病人自己的身体在恢复,还有可能是几个老大夫,包括中医科的老主任过来会诊,大家群策群力,使的各种方法,延迟起了作用。
后来在医院久了,遇见问题,杨菁也于束手无策时,同样学会了偷偷摸摸暗示一下病人家属,可以寻求点额外帮助。
唉,说白了还是医术不到家。
风一吹,露出玉神婆那张平静的脸。
萍萍和细妹子抱在一起,瑟瑟抖。
杨菁轻声细语地问萍萍:“萍萍,你进门时,有没有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姑娘抖得厉害,满眼的惶恐,扭头去看和她一起赶到的两个丫鬟。
其中一个鬓角佩了珠花的丫鬟蹙眉:“谁还敢细看?就刚才,这小姑娘听见竹楼有动静,非说好像是她朋友,冲过来对着门又摔又打的,砰地撞开跌了进去,正跌在玉仙姑身上。”
“唉,我一看那场面,赶忙让小杏花去找人,叫大夫,结果再一看,大夫都没必要喊。”
萍萍轻轻抽噎,她也不出声,泪珠和金豆子似的,滚滚而落,终于艰难出声:“……没看到人,也没敢四处看。”
“门是从里面锁的?”
萍萍轻轻点头:“我撞开的。”
杨菁特意检查了下门栓,的确是撞折的,新断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
后窗户是开着的,说起来算不上密室,可窗户外面的泥地还没干透,看得出,至少短时间内没正常人从这一片出入。
周成低声道:“房顶上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杨菁叹气,一提气,从后窗翻出,脚步轻点,轻盈地穿过竹林,落在竹子上,举目远眺,摇了摇头。
周成嘿嘿一乐:“好轻功!”
杨菁来了之后,轻功练得最勤,恢复得最好,差不多都有杨盟主五六分的水准。
但仍然做不到完全不留痕迹。
“难不成凶手是燕十三?”
周成沉吟道。
杨菁:“要说丢点什么东西,栽他头上也还算过得去,杀人这种活,还不如栽给江舟雪。”
“再说,他也不会飞吧。”
“唉,先别急着栽,这案子不至于现在就想挂起来。”
一般京城各个衙门想顺当挂起来,懒得查的案子,就找个对付不了的嫌犯,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轻易不给自家人拆台。
此时偌大的宅子早被谛听的差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行了,按正常步骤先动起来,四下去问,再详细摸清楚这玉仙姑的情况。”
“去老君香水行也问一问,谁来买的香脂?有指定细妹子送么?”
杨菁虽然确定细妹子不是凶手,但她毕竟在凶案现场,依旧要把她带回卫所暂时看押。
看着偌大的竹楼,答案好像就在她脑子里,就在嘴边,只是笼着一团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