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许是病急乱投医,毕竟我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杀狗贼手指有异常,傅环练指上功夫,指尖必然有奇怪的茧子,且练这门功夫要用药,颜色也特别,如果不烧,她逃过我们眼睛的可能性也不大。”
“可这做法还是荒诞又充满了古怪的戏剧性。”
白望郎有些词听不懂,但杨菁的意思,他倒是听得清楚。
“也行,您和谢使愿意折腾,那就先放着,反正是小事,不用着急。”
没有上头压着要限期破案,他们才不操那些心。
这又没赏钱拿。
杨菁最近心思都在有福和严娘子身上,对肖家生的这些新鲜事,都只是在关注有福的空闲,略微琢磨琢磨。
对有福这娃娃,她可不敢掉以轻心,辛辛苦苦救回来的,她做手术那会儿,从头到尾都悬着半颗心,做完了面上不显,衣服是里三层,外三层,都湿透了。
结案文书暂时是不写,杨菁把药材整理好递给白望郎,让他跑一跑腿。
白望郎赶紧从袖子里摸出笔,认真记了一下。
杨菁扫了一眼,上面还有各种记录,一堆稀奇古怪的符号,能看懂的不过一二,但得钱的数目她是看得一清二楚:“哥,您这赚得可比月俸都高了。”
“那得怪上头抠门,月俸不够我一个月多吃两块儿肉的,咱们可都是每天提着脑袋——给你们办事,还不让吃饱么?”
余音绕梁,人已经翻上墙头没了踪影。
杨菁失笑。
谢风鸣慢吞吞走过来,从窗户处探头,下意识伸手撩了一下杨菁漂亮的斗篷,斗篷飞了个旋儿。
杨菁:“……”
这男孩子手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谢风鸣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趴在窗台上,疲惫地笑了笑:“菁娘的斗篷太素了些,我寻了几颗好珍珠,让辛娘子给你缀一圈流苏如何?”
杨菁莞尔:“很不用,我这斗篷能披能垫,结实耐造,真缀上些东西用起来不方便。”
谢风鸣有些遗憾地叹了声,倒也没勉强。
两个人正说话,院子里就一阵嘈杂,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哭声,颇为混乱。
谢风鸣揉了揉脸精神了精神,连忙和杨菁一起走到月亮门处,探头看热闹。
却是肖正明佝偻着身体倚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一边喘,一边咳,声嘶力竭的。
徐二和肖如谦两个纠缠在一起打作一团,两个人都是面孔狰狞,连撕带拽,各种阴狠手段齐上阵。
杨菁揣着手看了半晌,点点头:“至少徐二大概率真是肖正明的儿子。”
肖正明整个人老了得有二十岁,之前见他还意气风,颇有些年轻人的活泼,如今形如枯木,简直像个半死人。
他张着嘴想劝架,可却连劝都不知怎么开口,满脸的泪痕,哭着拍大腿:“孽障,都是孽障!”
若他与徐二当真没关系,此时又何必作出此等姿态?
两个人都厮打到池子里,下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人撕扯开,吵吵嚷嚷地各自弄了出去。
肖正明远远看见谢风鸣和杨菁,表情分外复杂,也不见礼,板着脸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