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升,肖家安静得有些古怪。
白望郎轻笑:“我们查过书房着火之事,之前徐二有出入,应该是他为了替自己的同伙傅环遮掩,特意放了这么一把火,啧,也够蠢的。”
杨菁瞟了瞟他,点头,提了一兜草药搁在桌子上,草药杂乱得很,有些还带着泥土。
这都是村里小孩子们去山里捡回来的草药,有白头翁,土三七,绵茵陈之类的。
谛听什么都收,给的价钱还不低,杨菁把药草重新简单处理下,分门别类放好,回头给老大夫去制成药丸子。
没办法,她每次动手都会做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好的土三七,本是消炎止血的好东西,经她手一配伍可不得了,喂了小田鼠吃了一颗,三秒钟不到,血管爆裂,七窍流血,若不是杨菁眼明手快,一把攥住给,迅缝合止血,可怜的小田鼠就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唉。”
杨菁整好了药材,扔到竹篓里,那边白望郎等着她写好结案文书,大家的记录都拿出来,对比对比好呈递上去。
“唔。”
杨菁一时却感觉这文书不太好写。
“不着急,再等等,我托了谛听不少人,还有谢使,看看他们的消息渠道能不能带点新东西来。”
白望郎:“……就为了这点小事?”
谛听里挂的悬案、奇案不知有多少没人花心思去查,现在为了两条狗,好吧,再加上肖如谦自己作孽受的那点子伤,梧桐巷卫所笔杆子最厉害的杨文书不肯落笔不说,竟还要耗费谢使的资源去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人已经抓住,这不都审得差不多?”
白望郎直接按照规程填表格,“‘凶手’傅环,她恨肖如谦陷害徐二,于是以牙还牙,也要断绝肖如谦的子嗣。”
“至于杀狗,或许就如她所说,不过是她同徐二联系,心生紧张,下意识所为,只是个意外。”
“前因在于肖如谦十九年前的那场孽债,说到底,这种种不过因果报应。”
记录就这么写,逻辑通顺,十分周全。
杨菁无奈:“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
“按理说只是个小案子,陛下不至于抽查,就这么写一写凑合了事,也没什么。”
可她拿笔比划了一下,还是不大想落。
“那一地的蜈蚣,奇不奇怪?”
“杨文书你自己不是也说,傅环经验不足,脑子一乱,只想着把锅扣到什么‘鬼|胎’头上去,反而将事情闹大。”
杨菁:“虽然我是这么说的。”
但她这是根据结果,强行给傅环解释。
“徐二最近一直在拿蜈蚣入药,知道内情的,一看到这些蜈蚣,就得怀疑到徐二头上。这傅环都为了徐二,做出断人家肖如谦的根这等危险事,她就没想到她搞这一出,大家会怀疑那位徐二公子?”
白望郎眨了眨眼,没吭声。
杨菁再翻那一叠卷宗。
“然后徐二一把火,烧坏了傅环的手指,也把她送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