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肖家虽富贵,阿爹怕他们欺负阿姐,辛娘子说那话,大约也是一时冲动,之后便没再提起。
阿绵听完,很有些不是滋味,她既担心阿姐因为她亲娘又生了个孩子,偏她不能养在母亲身边,可能在母亲心中的地位,也比不上同母异父的兄弟而难受。
又怕阿姐放心不下母亲,要随母亲在肖家生活。
阿绵扑过来搂住杨菁的脖子,像个小树袋熊似的吊在她身上:“阿姐。”
“嗯?”
“阿姐,阿姐,阿姐!”
杨菁:“……饿了?一起吃?”
晚上的阿绵格外粘人,吃过夜宵,杨菁回屋里踏踏实实睡过去,她都不肯回屋,就睡到了旁边的软榻上。
第二日一大早。
白望郎匆匆送来消息,说是肖家肖正明,就按照杨菁提出来的那‘杀狗贼’的特征,将阖府上下都筛查了一遍。
最后什么也没现。
“不过,昨天后半晌,书房的两个丫头打瞌睡,一不小心碰倒了灯油,书房走了水。”
“当时为了救火,有四个人伤到了,伤得挺严重,皮开肉绽,尤其是手上,烧伤很厉害,便是本来手指有异常,这四个也已经探看不出。”
杨菁一时来了兴致。
“说走水就走水?”
虽说死的只是两只狗,但这‘凶嫌’的目的还是很值得人揣摩。
而且不把事弄清楚,就和故事看一半,没看结局似的。
心中惦念得很,吃过早饭,她捎带手地把辛娘子做给严娘子的那些东西,又收拾了个包袱提上,便径直去了肖家。
先看了看有福这小娃娃,又把东西给严娘子放下,严娘子翻开,不由赞道:“辛娘子这手艺是真好,你阿爹娶了她,算是娶对了。”
人家这小衣裳,乍一看寻常,可做得针脚细密,一根线头都不见,接缝处不仔细瞧,简直和没有缝似的。
衣角简单绣了蝙蝠纹路,还有生机勃勃的莲蓬莲子,好看,寓意也好,真是哪里都没得挑。
严娘子自小对女红就只能算一般,勉强会做而已,且还不能做多,做多了便不耐烦。
她现在想想,当年她人在杨家时,好像也远比不上人家辛娘子勤劳能干,那时候她做什么都笨手笨脚,没少给公婆添麻烦。
但杨震是厚道人,公婆也都还行,至少不是那等特别刁钻刻薄之辈。
现如今在肖家,她更是被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基本上她动手做个针线,也就只能给主君缝个荷包,做件里衣。
跟严娘子说了几句闲话,杨菁便让人带路去外书房。
肖正明这回没让夫人过来,他亲自作陪,见了杨菁便苦笑:“菁娘,我知道你想什么,这四个我都询问过,全说没杀我家那两条狗。”
“而且,他们几个,唉,也不像能干出这等事的人。”
这四个救火受伤的‘倒霉蛋’,一个姓蒋,男的,是肖正明的伴当。
一个姓李,是肖家姻亲,肖二媳妇李氏的亲哥哥。
还有两个,一为肖正明的小妾,傅环。
一为老夫人娘家侄孙媳妇,郭慧,也是个柔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