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肖正明并非恩荫,是正经科举入仕,后在地方历任知县,知府,后被拔擢,入京在工部做过两年郎中?”
谢风鸣身上直冒寒气,拢着毯子蜷成一团,把江舟雪身上的毯子都给裹了去。
“他在工部平平无奇,不过在地方上好像做得还不错,政绩斐然,治理地方有功,在随州还剿了一伙儿盘踞在地方上多年的土匪强梁。”
平安倒了杯热茶给自家公子,“我还听过传言,说他能人所不能,成功剿灭盘踞在山间的马匪,是因为他混入其中,与人家的少当家交好,还和人家的小娘子定了亲事。”
“虽说土匪不是好人,肖正明也是为了少些伤亡,可这事干的还是不大地道,奸细,终归为人不齿!”
谢风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杨菁心下好笑。
平安真是三观端正的好孩子。
不过,谢风鸣以前也做过奸细来着。
他在甘露盟这奸细做的,成功到什么地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奸细,照样闭着眼装糊涂当不知道。
甘露盟顶尖高手如江舟雪,与他成了相交莫逆,整日给他做打手,替他背锅,替他收拾烂摊子,还跟着他上战场。
若肖正明的故事是真,那谢风鸣的不同之处,大概就在他基本上是张明牌,而且他势单力孤,灭不掉甘露盟。
马车一路回到长荣侯府。
谢风鸣下了车,回头帮杨菁把车帘掩了掩:“严娘子和那孩子都不会有问题的。回去好好歇一歇,我看菁娘你气色不大好,看看,都长了黑眼圈。”
杨菁笑应下。
目视马车走远,谢风鸣慢吞吞蹲下来,扶着侯府门口的石狮子,吐出口气,一动都不想动。
平安看着他愁。
“我看宫里那些大夫都是酒囊饭袋,哼,他们都快让公子爷你吃仙根灵草了,偏吃了好几年,也就是治标不治本,还一年比一年严重,药效越来越差。”
谢风鸣无语:“拖我一把,回家。”
平安只好过来,同江舟雪一人一边,把人拖进侯府大门,一进门,谢风鸣就老老实实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规规矩矩地自己走。
糟糕的模样万一让燕嬷嬷看见,又得吃几日兔子餐。
燕嬷嬷在宫里学的,但凡生病难受,先饿几日。
唉。
反正谢风鸣除非是不得已,病得起不了身,或者没忍住,吐血吐到燕嬷嬷面前,否则他都尽量瞒着些。
杨菁从马车上下来,回家时,阿绵还坐在厨房门口等她。
辛娘子给她留了一碗鱼头豆腐羹。
杨菁就着饽饽慢慢吃,阿绵挪动小木凳,一路坐到杨菁身边来,就伏在她腿旁,小声哼哼道:“阿姐,严娘子身体如何?”
“没事,只是她年纪大了,坐月子要多坐两个月。”
“那就好啦,阿娘又给她缝了好些小衣裳,洗好晾晒好了,连她最喜欢的料子都掏出来呢。”
杨菁失笑:“回头我们再去给她买。”
阿绵顿时有点高兴。
其实昨天她晚上睡不着出门带着小黑它们溜达,听到阿爹和阿娘说话,阿爹说,那个辛娘子之前看阿姐伤病严重,哭得不行,还跟阿爹说,想让阿姐跟她去肖家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