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菁闭上眼,听着他内息左突右支,四处滚动。
心里隐隐都有些毛。
到现在,她每次学着杨盟主调动内息修炼,都特别地小心,稍微乱动就岔气,难受得要死。
杨菁不禁叹气,怪不得人家不开挂,武功进境仍是十分惊人,就人家忍耐力,还有这不急不躁的耐心,再顶尖的天才也难有。
半晌,江舟雪睁开眼,举起袖子口鼻处渗出的血,又一指点在谢风鸣身上,都没等他反应过来,内息涌动,一道黑漆漆的血柱飞溅,染黑了雪白的狐皮地垫。
谢风鸣心疼地‘啧’了声,到底没敢抱怨,默默拾起衣服来穿好,舒展了下身体,轻轻扬眉:“这不比吃药省钱?整日寻药,劳民伤财的,还是江兄更经济实惠。”
平安:“……”
他家公子这不要脸的劲儿,真让人不知该说什么。
以前在杨姑娘面前还知道装一装,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就他这样,还想得美人青睐?谁会与这么个厚脸皮的相好?做梦去吧。
江舟雪沉思片刻:“风险太大。”
平安:“您竟然还考虑?”
江舟雪没再说话,开始闭目调息。
谢风鸣隔着车窗向后眺望,蹙眉道:“肖家的事,恐怕不简单。”
杨菁神色也略有些凝重。
其实肖家遇见什么恩怨情仇,她不在乎,但严娘子和有福正是最需要安宁的时候,肖家若此时闹出事来,她也担心连累到那母子俩。
“提起那徐家二公子,肖正明的脸色不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大概心里有数。”
杨菁随手把毯子给谢风鸣和江舟雪盖一盖,叹道,“希望我这位肖伯父能把麻烦都化于无形,别连累旁人。”
说到徐家的二公子,杨菁心情也复杂得很。
杨盟主到底具体为何会死,她不知道,反正她一来,就被指与这徐二不清不楚,若非那乔娘子实在不是个聪明人,张口就胡说让她抓住把柄,恐怕还有的麻烦。
徐二是乔娘子的表弟,前两年战乱,他家中出事,阖家满门被诛,只活了他一个,因他想到京城读书,便来投奔表姐,客居肖家。
那些年出事的家族极多,徐家这样的也不新鲜。
杨菁搜刮了记忆,关于徐二的记忆寥寥,只知道他为人清高桀骜,在外似乎没什么真朋友,不过因着也曾出去参加些诗会,又在云墨书院读过书,很有些才名。
这人却不是个好色之人。
他当初出了丑事,与大房的那个肖三郎,肖如谦有极大的关系。
具体如何杨菁也不清楚,毕竟不都熟悉,这世道,眼见也不一定为真,谁也不知皮囊下是个什么东西。
但在杨盟主的记忆中,肖正明对这个徐二不一般,倒也不是特别明显的亲热,寻常人看,只会认为肖正明不愧是世家出身,行事有礼有节,对待正经亲戚十二分周到客气。
可徐二在女色上遭难,又牵扯到肖三郎,肖家却不光没因为顾忌名声,赶他出府,还寻医问药,为其医治,上下待他如故。
杨菁猜,这里头应该有故事。
她心中还是有点好奇,但若与严娘子和小有福无关,也没有深究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