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李玄像往常一样上早朝。
不过当他看到那案牍上堆积如山的奏章时,顿时就傻眼了。
“这些是什么?”李玄看向高士林,询问道。
“都是诸公弹劾安平侯的折子……”高士林扯了扯嘴角,讪笑道。
“那小子不是去上任万年县令了吗,又怎么了?”李玄皱了皱眉骂骂咧咧道。
他以为让苏言离开了帝都,自己就能清闲点,没想到刚去万年县,又搞出这种情况。
那奏折他也不想看了,直接对下面的诸公朗声道:“因何事弹劾苏言,直接说吧。”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皆是没有开口。
“不说此事就这么过了。”李玄不耐烦道。
终于,御史大夫杜岩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臣要弹劾万年县令苏言上任之初,不思安抚地方,体恤士绅,反而拘押县内士绅,更以酷刑掌掴年迈之人,此等行径乃残暴酷吏,凌虐乡绅,视律法于无物,视百姓如草芥!”
“竟有此事?”李玄愣了愣。
他能想到苏言这小子去了万年县,肯定不会消停,没想到刚上任就弄出这么多事情。
当然,他肯定不会相信这杜岩的一面之词,毕竟文臣最为擅长的就是趋利避害。
“可有事情详细经过?”李玄看向高士林。
高士林连忙从案牍上找了份折子,递给李玄。
李玄展开折子,翻阅着上面记录的事情原委。
越看他脸色越是古怪。
这小子倒是个狠人,凳子都没坐热乎,就开始清查隐田隐户。
其实对于隐田与隐户,李玄一直都是知情的。
而且这也是他最大的痛点之一。
朝堂官员九成以上都是士族,他就算下令清查,下面的人也只是走个过场,弄几个炮灰出来就完事儿了。
这些年他也只能将此事搁置,等更重要的事情做完再想办法解决。
没想到苏言那小子竟然有如此雷霆手段,刚上任就直接和当地士绅撕破脸皮。
不过转念一想,倒是很符合这小子的性格。
朝堂之上的官员他都敢动手。
那些士绅在他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陛下,那苏言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而且还有僭越之举,田亩与户籍乃户部之责,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县令去管了!”
见李玄沉默不言。
那杜岩直接拜了下去。
“若再任凭其胡作非为,万年县的百姓定会怨声载道,请陛下为民做主啊!”
“请陛下为民做主啊!”
“请陛下为民做主啊!!”
顿时,一众官员皆是纷纷拜倒。
“为民做主?”李玄哼了一声,“这苏言的手段的确激烈些,不过他所行之事不正是为国为民?”
李玄为苏言说话,并没有让这些官员意外。
毕竟大家都知道李玄有多恩宠那小子。
杜岩铿锵有力道:“县令职责乃治理地方,这隐户隐田乃户部之职,安平侯只有协助之职,并无断绝之权,自古以来朝廷官员在其位谋其事,若谁都肆意妄为,那朝廷不就乱套了吗,安平侯到底是为国为民,还是滥用职权,请陛下明断!”
他身为御史大夫,拥有监察百官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