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万年县告示张贴出来。
顿时在县里引起轩然大波。
士绅们冒犯县令被抓了起来,各家拿银子去衙门赎人。
这些消息传入百姓耳中,却让他们觉得难以置信。
自古以来,县令与士绅都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毕竟县令想要治理县城,各方面都需要士绅帮忙,别说一个县城了,就算是整个朝廷,也都需要皇室与士族共同管理。
庙堂之上,出身士族的官员占了九成九,若士族撂挑子不干了,整个朝堂将彻底瓦解。
所以,就算皇室也会给士族几分面子。
而苏言这个刚上任的万年县令,刚来就把万年县的士绅们全都得罪个光。
甚至还张贴了告示,要查隐户和隐田。
“县令是疯了吧?”
“这隐户隐田自古便有,他真敢查吗?”
“还弄了个什么匿名举报,不会是和那些乡绅做戏吧,举报之后直接就来抓人……”
“隐田倒是好查,可这隐户真能查吗,那县老爷不知道隐户为何而来?”
“听说这县令只有十几岁,貌似是哪个勋贵家的公子。”
“他是国公之子,之前名声可不好,帝都非常有名的纨绔。”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现在苏大人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俺觉得他只要敢查就比之前那些县太爷好,说不定咱们万年县真来了个好的父母官!”
县衙外面的告示栏前,站满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念在有人不识字,县衙还特地派人给百姓们讲解告示内容。
虽然苏言这个县令一来万年县,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直接动了当地士绅的利益,可是这么多年官员与士绅早已在百姓脑子里,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印象。
不少人都觉得,这告示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毕竟历朝历代,隐田隐户之事百姓们都已经习以为常,特别是隐户的存在,其实是百姓们为了自保,逃亡之后主动找士绅们,成为士绅的佃农,帮士绅种地耕田寻求生路。
而县衙查隐户,其实是与百姓站在对立面。
因为他们若是上了户口,就要缴纳赋税,而他们的土地早就已经没了,又哪有什么能力再缴纳赋税?
所以,对于这份告示,大家褒贬不一,只是处于观望状态,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两日可有收到举报?”苏言问道。
“回大人,并未有人举报……”赵志成讪笑着拱了拱手。
“看来百姓对于本官还是不太信任。”苏言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不着急。
查隐户隐田只是第一步,他既然当了这个万年县县令,自然要弄出不一样的东西,让那朝堂诸公和陛下看看。
哪怕现在有专断之权,想要治理万年县,依旧有巨大的阻力。
这阻力就是万年县的士绅们。
他之所以查隐田,就是拿这些士绅开刀,快刀斩乱麻将阻力给解决掉,后续就简单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