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时期的记忆……”
苏城逸听到这里摸着下巴沉思:“这部分记忆说是被人遗忘,但其实还深深刻在脑子里没有激出来。”
他仔细想了想:“或许需要利用一些溯源之力。”
提起溯源,央拾忆脑海中立刻想到一个人:“我记得银异就有这样的能力,让他对我进行溯源,我放开大脑对他的限制,是不是有可能激出记忆?”
“很有可能,”苏城逸精神一振,立刻看向魔尊:“你觉得就去找他怎么样?这人值得放心吗?”
“他有私心,但和我们无关。”
魔尊的话很简短,央拾忆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银异这个人一心为了妖族跟他们不算是一伙的,但是他们几个跟系统的仇怨和银异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对方不至于在这件事情骗她说谎。
而银异和系统的渡红会也肯定不是一伙的,渡红会坑他那么惨,银异绝不会帮系统骗人。
这样央拾忆就放心了。
三人一同来到妖域,此时的银异已经开始缓慢接手妖族事务,妖王后的失踪让老妖王无心处理政务一直在到处找她,妖域目前的事情几乎都归银异来管,短短一段时间他成熟了很多。
央拾忆一看到银异就联想到妖王后的事,妖王后是容珩的计划导致失踪的,容珩的记忆里会不会有她的下落?
之前他们光顾翻找和他们有关的事,没有注意这一点,好在回溯罗盘将容珩脑海中一切记忆都记录下来,想要什么再翻就是。
于是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先说明来意,而是先找出了回溯罗盘。
银异在旁边有些不解:“你们过来也不说话,在那忙活着翻什么?”
他知道这几个人绝对没这么闲,肯定还是有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他就从那罗盘上感受到和自己有着类似的力量,眼中惊讶。
“世上还有这种宝物,这里面你们是一个人的记忆吗?是谁的?”
“是容珩的记忆,他就那个是策划了一切事件的红袍人,”苏城逸转头看向银异:“他记忆里或许有妖王后的下落。”
银异原本平静的目光一下子震动,眼中如波涛汹涌,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寻找红袍人这么久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已经抓住了,还直接将人大脑带来。
他浑身热血沸腾,立刻急着上前:“怎么样?找到我母后的下落了吗!”
“别急,这段记忆对他来说只是随手而为,想要找到并不简单。”
银异咽了下口水,点头安静站在一旁等着,好一会忽然落下泪来说了声谢谢。
“无论母后是生还是死起码能给父王一个交代了,人最怕的就是生死不明,不知道会不会在哪里受苦,必须时刻担忧着。”
他抹了一把眼泪:“现在只希望我母后哪怕是死了,也能死得安详一些。”
他心里也清楚,被容珩那种人抓住基本上不可能活了,他只是怕母后经受太多虐待。
央拾忆知道银异救母心切,安慰了他几句,仔细翻找着容珩的记忆生怕给他漏下点什么。
按理来说如同大海捞针,好在这部分记忆距离现在时间并不远,倒着翻倒是能细细找一找。
空气一下子安静起来,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罗盘。
好一会魔尊忽然出声。
“有了。”
银异一听到这话立刻飞奔过来,央拾忆将这部分记忆通过回溯罗盘放映出来。
放映出的画面是容珩的视角。
这场景一出银异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这个画面不是别的,正是他和母亲刚刚进入容寒砚的大殿想去找他给妖族一个说法的时候。
他完全不知道那时有一双目光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母子,一时间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拳,整个人紧张到脸色惨白。
接下来的事情和他记忆里一样,他和母亲第一次吃了个闭门羹,然后母亲让他先回宗门,自己则独自带着证据在这里等。
每次回忆到这里银异都无比悔恨,恨自己为什么留母后一个人,恨自己高估了这些上位者人族的本性。
母亲的背影从始至终都在容珩的视野里,然后容珩距离母亲越来越近。
银异紧张的身体都有些抖,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他要对母后做什么。
其他人也没有出声,都知道此刻银异心中该有多煎熬。
下一刻,容珩手中冒出一股烟,妖王后应声而倒昏迷了过去。
看到这里几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一般没有第一时间就杀死大概率是以后有用,但也不排除在此事完结之后容珩觉得妖王后彻底没用了,最后还是选择杀死她。
所以银异在短暂的放松后很快重新紧张起来。
很快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处囚牢,晕倒的妖王后被放在牢中,银异仔细看着周围的环境但根本认不出这是哪里,只知道是一个荒郊野外。
她身上看上去没有任何伤痕,毒性似乎也不是致命毒药,容珩竟然没有杀她。
但很快随着容珩的到来,还有一人出现在几人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