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强压着想跪下来求她的本能,声音因为死死忍着,抖得厉害:
“我给你时间想。我的力量,随时能借你。可是……”
他停了一下,抬手捂住抽痛的心口,眼神碎得厉害,却又执拗得吓人:“我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没完没了地疼,疼得想死,却感觉不到你一点点真的爱意。再这么耗下去,我的心,会比我的身体先烂掉。雌主,我真的很疼,疼极了也会绝望。”
他这看似示弱实则逼到墙角的话,让棠西的火气更旺,几乎要冲破她勉强维持的平静。
流云敏锐地感觉到了她气息的变化,立刻又把语气放软,带上浓得化不开的哀求:“我不是逼你……我是真的……太疼了。我什么都肯为你做。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再被他们拖累,不想你的心掰成那么多瓣。选我,还是选他们?”
他把最终的问题,血淋淋地摊在她面前。
棠西压着翻腾的怒火,试图拖时间,“让我想想。三个月,行不行?”
“三天。”流云的目光重新变得滚烫而强硬,不容反驳,“我只等三天。三天后,我要答案。”
“三天?!”棠西的耐心彻底崩了,一直压着的凤凰之力轰然爆,凤凰爪带着灼人的热浪和杀意,直直戳向流云的眼睛!“你敢这么逼我?!”
流云眼睛眨都没眨,甚至迎着那锋利的爪尖,把头低得更低。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决绝和悲哀的平静。
“你现在就可以把我眼睛挖出来,”他声音像淬了毒的钉子,“但之后,你必须去跟他们离婚。”
“要是我不离,”棠西的凤爪停在他眼球前毫厘之处,声音冻人,“你是不是就要死给我看?拿你的命来逼我?”
“我知道你现在根本不喜欢我,”流云笑了,那笑容凄楚,又带着看透了的了然,“你就是为了我身体里这点力量。可我相信,只要时间够长,只要他们消失,你总有一天会有点喜欢我的。”
他顿了顿,眼神暗下去:“可要是连这点可能性,我在你身上都看不见……那我活着,确实……没必要了。”
棠西胸口剧烈起伏,暴怒几乎冲垮理智。
但最终,她狠狠闭上眼,把所有的火气硬生生压回肚子里。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被强行扭成温柔。
她伸手,轻轻捧住流云冰凉汗湿的脸,拇指抹过他颤抖的眼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哄骗:
“别这样……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的。你看,这世上多少好东西,春天的花,夏天的海,秋天的叶子,冬天的雪……咱俩都没一块儿去看过,一块儿去尝过呢。”
流云身体一颤,在她掌心低下头,像个迷路的小孩。他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贴到唇边,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声音哽咽得破碎,卑微到尘土里:
“我也想去……做梦都想跟你一起去。求你了,雌主……离开他们……离开他们!离开他们!”
“我考虑一下。”棠西抽回手,起身。
这次,轮到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泄露着内心的焦灼。
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里不断冲撞、回放。
最终她确信,以他们六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一纸婚书是否解除并不关键。
真正的危险在于,如何避免被流云彻底架空,失去与外界直接沟通和指挥的能力。
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一条路:把这场“戏”演到极致。不仅仅是表面的温柔和妥协,而是要豁出去,连“心”都“卖”给他看。
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流云面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他熟悉的、带着倦怠温柔的假面。
她伸手将他拉起来,声音放软:“你累了吧?脸色这么差,先休息一会儿。”
她引着他走向卧室,动作自然。流云似乎没察觉到异样,顺从地被她带到床边。就在他放松警惕、准备躺下的刹那——
棠西眼中寒光一闪,一股力量直接打入他心脏!
流云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棠西立刻上前确认他呼吸平稳,只是昏迷。她快回到客厅,展开织视术,联系上了晏安。
光幕中浮现出晏安担忧的脸。棠西没绕弯子,直奔主题:“老师,我听说有一种药,能刺激雌性身体分泌带有‘爱意’的信息素。你能帮我调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