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棠西脑子转得飞快,给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我给的。”
流云猛地抬头,眼里“唰”地一下爆出光,刚才那点审视和冰冷全被巨大的激动和“果然如此”的释然冲散了。“是你给的……我就知道!”
他几乎是扑过来,抓住棠西的肩膀,语快得打结,“我给你讲个故事!那可能……是我们的上辈子!”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内容竟然和棠西记忆里“孟章”的经历对上了!那些细节,那些感觉……他想起来了!
可他却只是激动,没有怀疑。
棠西心里震了一下,立刻顺着他的“现”,点了点头:“对,是我。几千年前,为了救你,我用了自己的根本,又合了神兽的本源,才让你有了强大的能力。”
“我们真的……几千年前就在一起了!”流云脸上焕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彩,像漂泊的魂终于找着了家,“这是转世的缘分!是命里注定!”
“那,”棠西抓住他情绪最烫的这一刻,切入正题,“现在,我需要这份力量。你愿不愿意……把它还给我?物归原主。”
“当然愿意!”流云想都没想,攥紧她的手,眼神滚烫,“这本来就是你给的,我的就是你的!”
但紧接着,他话头一转,手指收紧,那份滚烫底下透出不容商量的硬:“可我有个条件。”
来了。棠西心往下沉,脸上纹丝不动:“说。”
流云吸了口气,像是把全身的勇气都攒到了一起:“虽然你现在不是国王了,但无论怎么说,我是你正儿八经的王夫。”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躲:“我要你,跟他们五个,断干净。今天就去把婚离了,今天就让他们搬出庄园。从今往后,不准他们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不准你再跟他们有半点联系。”
棠西简直想笑,但耐着性子解释:“我最近压根没见他们。”
“不见面,不代表心里没想!”流云声音猛地拔高,压不住的痛楚和妒意往外冒,“他们一出事,你永远是第一个冲过去的!白澈没了音信你拼了命去找,妄沉被埋了你眼睛都不眨就去救!你根本放不下他们!我不管这是‘重明’剩下的感情,还是‘棠西’你自己的意思,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我要你彻底放下!”
“把他们赶走,那么多事谁做?”棠西试着拿现实问题挡。
“我做!”流云急急地保证,眼里烧着孤注一掷的火,“我什么都能做!我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你能力不够。”棠西吐出四个字,冷静得像冰。
“不试试怎么知道?!”流云不服。
“行,”棠西挑眉,给出一个他绝对接不住的条件,“离开我身边,你自己去危险地方打探消息,追查线索,像妄沉、白澈他们那样,你愿意吗?你做得到吗?”
流云瞬间哑火,脸白了白。仅是想到要离开她身边,巨大的恐慌就掐住了他喉咙。他做不到。
僵了几秒,他退了一步,可要求照样苛刻:“那……所有事交给我来安排和沟通。你不用见他们,不用跟他们说话,把你留他们身上的火羽全收回来。你只用通过我,来知道外面怎么回事,来下命令。”
这根本不是退让,这是要完全架空她,切断她跟其他所有人直接的联系,把他自己变成唯一的传声筒和开关!
棠西的火“噌”地一下蹿上来了。就算是乾主本人醒着这么拿捏她,她也要拼命,何况只是“流云”!
“我要是不答应呢?”她抬起下巴,脸上是盖不住的冷怒,周身气息都变危险了。
流云看到她眼里的火,心脏像被重拳砸中,恐惧瞬间漫开。
但他没退,反而被长时间积累的、感受不到丁点爱意的崩溃感逼出了一股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