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不再完全背对敌人。身后的孔雀屏虚影瞬间凝实,绽放出七彩光华,将这处昏暗的海底照得光怪陆离。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只是心念微动。
“嗖嗖嗖嗖——!”
成百上千根幽蓝羽翎,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他身后的孔雀屏上暴射而出!每一根都精准地锁定一个目标,无视水的阻力,带着恐怖的穿透力!
“呃啊——!”
“噗!”
“我的尾巴!”
惨叫声和利器入肉的闷响此起彼伏。
冲上来的护卫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鱼尾、手臂、躯干纷纷被羽翎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在水中倒飞、翻滚,撞向珊瑚礁和海底岩壁,顿时乱作一团,血色弥漫。
岛主看得心惊肉跳。
那些羽翎……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穿透他这些至少五星级以上护卫的防御和鳞甲?!
他正惊疑不定,胸口突然又是一痛!低头看去,一根幽蓝羽翎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刺入他的胸膛,虽不深,却让他浑身一寒。
他猛地抬头,只见流云已经收回了所有羽翎,重新变回了那个专注接应、不断从裂缝中拉人的“背景板”。
他甚至抽空将最先拉出来的白澈往更安全的水草丛里推了推。
自始至终,流云的目光焦点,都只在那道裂缝上。
仿佛周围这血腥的围攻,这十星级强者的威胁,这深海逼近的恐怖存在……都及不上从那裂缝里多拉出一个人来得重要。
岛主悬浮在浑浊的血色海水中,捂着胸口的伤,没有立刻再进攻。他死死盯着流云,眼神从惊怒交加,渐渐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像一个设定好单一程序的精密机器,眼里只有“接应雌主”这一件事。任何阻碍这件事的存在,都会被他以最简洁、最暴力的方式清除,然后立刻回归“本职”。
岛主看着流云一个又一个,不知疲倦地将那些昏迷的“祭品”从裂缝中拖出,堆在一旁。
他观察着,试图寻找破绽或弱点。
就在他准备从下方起偷袭时,流云的羽翎再次无声袭来!岛主吓得瞬间暴退数十米,心有余悸。
不敢再贸然接近,感受着越来越近、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岛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待那真正恐怖的存在降临。
不久,流云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感受到了——是棠西!她正从通道深处出来!
他拉人的度陡然加快,动作几乎带出残影!然后,他一把抓住从裂缝中探出的、那只熟悉的手,用力将棠西整个人拉了出来!
“雌主!”流云瞬间将湿漉漉的棠西紧紧箍进怀里。
他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和后怕,“你出来了……你终于出来了……”
棠西的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瞬间锁定了不远处悬浮的岛主,以及……那弥漫在整个海域、沉重到让人心脏都要停跳的恐怖威压!
后面还有人没救出来,但现在,绝对不是时候了!
她立刻开启感知,寻找祝江和白澈。祝江的位置让她心头一沉——他已经沉到海底,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
“你拉住白澈!”棠西压下慌乱,猛地从流云滚烫的怀抱中挣脱,下一秒已经瞬移到海底,一把抓住昏迷的祝江,再次瞬移回到流云身边。
“走!”她一手抓住流云手臂,另一手准备撕裂空间。
然而——
海水,突然停止了流动。
不是错觉。所有细微的水流、气泡、漂浮的杂质,全都凝固在空中。连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一片死寂。
棠西拼尽全力想要撕开空间裂缝,可空间竟变得无比坚硬,她无论如何都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