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第一真的快不行了,承渊只好改口:“好!我想!你先松手!立刻松手!”
流云这才稍稍放松钳制,第一软软地滑倒在地,生死不知。
“现在,立刻想!”流云催促,眼神疯狂。
承渊心思电转,一个主意迅成形。
“就说……是湖底有某种精神污染的怪物,或者残留的古老禁制,影响甚至短暂控制了你。你攻击妄沉和来找我麻烦,都不是出自本意。”
“她会信?”流云怀疑。
“我帮你作证。”承渊快道,“我可以立刻伪造一份关于那种‘怪物’或‘禁制’的资料,做得足够逼真,然后由我亲自交给雌主。她……比较信任我的判断。”
这种时候,棠西本身也需要一个台阶来原谅流云。
她如果原谅得过于轻易,反而会让流云起疑。他给个台阶,表面帮流云,实际帮棠西,棠西一定会顺着台阶走下来。
流云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棠西确实看重承渊的能力。“现在就做!立刻!马上!”
“好,我得专心。”
流云蹲下身,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蘸着鲜血,在第一周围画了一个复杂的血色阵法,光芒一闪,将昏迷的第一困在其中。
然后,他细心地把第一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沙上,还扯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我设了阵,他暂时出不来,也死不了。”流云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承渊,“你如果敢耍花样,或者转头向雌主告密,我可以远程启动阵法,让他瞬间毙命。所以,你最好别玩小心思。”
承渊心底一片寒凉,这个疯子已经彻底不可理喻了。
他不再多说,快坐到书桌前,调出资料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结合刚才调查的传说和已有的污染之力数据,开始“创作”一份足以乱真的报告。
不到二十分钟,一份看起来颇为专业、引经据典、甚至还配有模糊“能量反应示意图”的报告出炉了。流云拿过来快扫了几眼,确实像那么回事。
承渊检查了一下第一,只是昏迷,暂无生命危险,稍微松了口气。“你给他设的到底是什么阵?”
“说了,暂时困住他而已。”流云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废话了,走,现在就跟我去见雌主。你来说,必须说得让她相信!必须帮我得到她的原谅!”
他一把抓起那份伪造的报告,另一只手牢牢握着那盏孤内灯,眼神偏执而疯狂,推着承渊往楼上走去。
棠西刚和夜星结束沟通,布置完雪山调查的任务,也简单提了刚才的冲突。她正想问问白澈那边的情况,夜星说会让白澈直接联系她。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流云端着孤内灯走了进来,光线映着他苍白的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他把灯小心地放在柜子上,声音有些紧,带着刻意的讨好:“我刚才……心里乱得很,有点想不明白,就……就去找承渊聊了聊。他懂得多。”
承渊跟在他身后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递给棠西,语气平稳地开始解释:“雌主,我们刚才分析了一下。流云在湖底攻击妄沉,以及后来追到村落找我麻烦,可能并非他本意。根据我调查的当地传说和这份能量反应分析,”
他指了指资料,“那片湖底极可能存在一种古老的精神污染残留,或者某种能影响心智的禁制。流云当时离污染源太近,很可能被短暂控制了。”
棠西接过资料,快扫了几眼。内容详实,数据图表俱全,逻辑也编得挺圆。
她心里冷笑,半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