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尤其是貂蝉。
她跪在那里,看着春华抱着司马懿一步步后退,看着那双猩红的竖瞳里写满的警惕和防备,看着那条漆黑的蛇尾像城墙一样把那个人牢牢护在身后——
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捏碎。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春华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会杀死他。
她已经差点杀死他了。
那些爪印,那些血,那些落在湖里的黑色鳞片——全都是证据。
她有什么资格反驳?
大乔和蔡文姬对视一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住了。
“貂蝉姐姐……也爱夫君?”
大乔的声音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看向跪在远处的那个紫色身影。
貂蝉抬起头,对上大乔那双水蓝色的眼眸。
那里面有震惊,有不解,有一丝丝的……说不清是什么。
貂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对不起,小姐……这件事……瞒了你很久了。”
她低下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顿了顿,嘴唇颤抖着,终于说出了那个久违的、几乎被她遗忘的称呼。
“主人……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主人。
那是她还是奴仆时,对司马懿的称呼。
那时候她还是个负责照顾大乔的侍女,司马懿是这座府邸的主人。
他本可以像对待其他奴仆一样对她呼来喝去,可他没有。
他给了她尊重,给了她温暖,给了她一个“人”该有的一切。
她怎么控制自己?
她怎么不爱上他?
大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看貂蝉,又看看被春华紧紧护在怀里的司马懿,再想想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早该感觉到的。”
她重新坐回地上,抱着膝盖,看着篝火,嘴角还挂着那个浅浅的笑意。
“从你为了夫君的生命,打我的那一巴掌的时候,我就该感觉到了。”
那件事,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司马懿在家里剧毒复,吐着黑血昏死过去。大乔第一个现,疯了似的看着貂蝉和小乔来帮忙。貂蝉想带他去找蔡文姬。可大乔拦住了她,执意要自己给司马懿治疗——一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二是她为了司马懿学了那么多年医,对自己有信心。
可她太害怕了。
第一次行医,第一次握着那根针,对着自己最爱的人——她的手抖得像筛子,怎么都下不去手。
一秒,两秒,三秒……
貂蝉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
然后——
“啪!”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大乔脸上。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