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师父训我的法子,加上咱们狼骑兵的老底子,揉在一起,练出一支新的兵。”
“司马大军师训您的法子?”
马佑眼睛瞪圆了。
“那得多狠?”
马扯了扯嘴角,没多少笑意。
“怎么,怕了?”
“怕?我是怕那帮小子受不了!”
马佑嚷嚷。
“受不了也得受。”
马语气斩钉截铁。
“从明天开始,所有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丁,分批集中训练。上午练阵列,练体能,练兵器格杀——就用我师父那套,往死里练,练到他们做梦都在杀人挡枪。”
他顿了顿,看向马忠。
“下午,忠叔,你带他们熟悉狼性,练习与狼协同。不只是骑着狼跑,要练狼群侦查、警戒、骚扰、甚至配合围杀。把狼当成袍泽,不是牲口。”
马忠郑重点头。
“明白。”
“晚上,”
马继续道。
“识字的人,轮流给其他人讲地形,讲天时,讲蜀军的战法和弱点——就从我们杀过的那些蜀兵身上总结。不识字就听,必须听进去。”
马佑听得咋舌。
“乖乖……这比当年云禄小姐练我们还狠呐。”
“不狠,下次挂在成都城门上的,就是我们的脑袋。”
马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冷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纸张哗哗作响。他望着外面正在重新焕生机、却依旧掩不住伤痕的西凉城,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备不会罢休,赵云一定会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来之前,把西凉变成一块他们啃不动、哪怕崩掉牙也咽不下去的硬骨头。”
马忠和马佑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抱拳。
“是!少寨主!”
马摆摆手。
“去忙吧。抓紧。”
两人领命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议事堂里回响。
马没立刻关窗,任由冷风吹拂着脸庞。他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回桌边,却没有再坐下处理那些繁琐的政务。
他走到内室,这里更安静,只有一个小火盆提供着微弱的热量。
墙上挂着一幅他凭着记忆、自己用炭笔画出的简陋画像——一个穿着黑袍的模糊身影,手中似乎提着一柄镰刀,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的位置,点了两点深色。
马在火盆边的矮凳上坐下,伸出手,就着盆里跳跃的火光,慢慢烤着有些僵硬的手指。
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师父……”
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几乎听不见。
“你要是能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下面压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简单到近乎笨拙的话。
“就回西凉来。”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墙壁,看向辽阔的草原和天空。
“我这儿……地方大,管够。”
“随时……都有地方,给你们安家。”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轻响,爆起一星转瞬即逝的火花,映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深切的疲惫和思念,然后迅被重新燃起的坚定覆盖。
窗外,西凉城渐渐沉入暮色,新的训练计划即将在黎明展开。而远在东南的蜀地,战争的阴云,正在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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