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济谷坐在族长位之上,指尖摩挲着盐神之心碎片:
“责罚就不必了。但是虚竹族的商路,三个月内暂停与盐水族的交易。什么时候查清所有的潜伏者,什么时候再谈合作的事情。”
竹心的脸色微微一变:“可是,这样的话是会影响两族人的生计。。。”
“比起盐瘟扩散来说,这一点损失算得了什么?”风济谷打断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人。
“还有,风族长,那盐晶技术的学习也要接着开班了……”竹心突然想起来这一件大事。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盐水族的盐晶秘术,是祖宗传下来的保命符,绝对不可能胡乱地共享。但是我们可以提供净化以后的盐晶,价格比从前再低一成,这是我能够做的极限。”
巴务相也适时开口道:“西南联盟会成立盐晶安全组,由盐水族主导,各部落派代表参与。但是核心技术必须由盐水族掌控,谁也不能例外。”
这一句话堵死了所有想觊觎秘术的人的嘴。
石泉族的新族长还想再争辩几句,被巴务相一个眼刀给逼了回去。
他知道风济谷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比盐晶还坚硬,触到底线之时,她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危机解除后的第七天,大伙儿在天泪泉边摆起了庆功宴。
这一次再没有邀请外族人,只有盐水族的核心成员。
老盐工捧着新出产的精盐,颤巍巍地递给风济谷:“族长,这是用净化后的泉水煮的,比从前更甜更纯。”
风济谷捏起一撮盐晶,放在舌尖一试。
那是属于盐水族的味道,纯净、坚韧,带着大地的珍贵馈赠。
她看向身边的巴珞和云逸,两人正低声讨论着,如何改进盐晶筛选术,眼里的光比盐晶还亮。
“阿娘,以后咱们真的不教别人净化术了吗?”
巴珞凑过来,小声地问道,“竹心姑姑刚才还来求救,说她们族的小盐井也有黑纹出现了。。。”
“帮助她除黑纹可以,但是教秘术不行。”风济谷放下盐晶。
“你要记住,盐水族能够在西南立足亿万年,靠的不是无原则的退让,是手里有真正的别人拿不走的本事。净化术是祖宗用鲜血换来的,传给了外族人,就是砸自己的根本。”
她看向远处的盐晶山,那里藏着盐水族世世代守护的秘密。
噬盐教的出现,像一个警钟,提醒她,和平之下总有暗流涌动,唯有守住立族的根本,才能够在风雨之中站稳脚跟。
深夜,风济谷独自站在天泪泉边。
泉水映着她的倒影,雪白的长在风中轻扬。
巴务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件狐裘披风:“你在想什么?”
“在想归墟的裂缝。“风济谷接过披风,裹在了身上,“噬盐祖晶还没有被彻底地消灭,噬盐教的匪徒也只是抓了些皮毛。这事儿还没玩完。“
“那就继续查,接着挖,我支持你!。”巴务相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夜的寒凉。
“有巴人的铁骑,有盐水族的秘术,咱们夫妻联手,还怕他什么?”
风济谷舒心地笑了,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
月光洒在泉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辉,像无数跳动的盐晶在向着他们俩个招手。
她知道,未来的道路还会有挑战,噬盐教的阴影、外族人的觊觎、甚至盐脉本身的变数,都有可能再一次掀起风浪。
但是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奋战。
身边有肩并肩的爱人,身后有成长起来的女儿女婿,还有整个盐水族的族人。
他们像天泪泉的盐晶,看似脆弱,但是聚集在一起,就能凝成最坚硬的壁垒。
远处的盐晶矿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开采之声,那是族人在忙碌着,是生命在延续。
近处的盐灶群,正呼呼地冒着白气,排成了一条巨龙,在快马加鞭地煮着盐卤。
风济谷轻轻闭上了眼睛,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一片安宁。
属于盐水族的故事,还在继续。
这一次,它少了一些天真的退让,多了一些守护的锋芒。
而风济谷,这位历经生死的盐神传承者,终将带着族人,在这一片充满挑战的土地上,酿出更醇厚、更坚韧的未来。
因为她懂得,真正的强大,不是将所有的秘密无原则地分享给任何,想不劳而获的人,而是守住该守的,保护该护的,让属于自己的光芒,永远在盐脉深处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