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一肚子火气没处,只能不甘心地带着人撤了回去。见到石勒,他还忍不住嘟囔:“单雄信的人都快溃散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石勒嗤笑一声:“他们溃得太刻意了。”
“撤退的路线正好对着山道,分明是想把我们引进去。”
他顿了顿,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半里,列阵防守!谁也不许擅自追击!”
石虎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抱拳:“遵令!”
单雄信在山口前勒住马,见石勒没上当,撇了撇嘴,骂了句“老狐狸”。
山林里,他翻身下马,走到李牧跟前,语气带着点懊恼:“将军,石勒太警惕了。刚才石虎都快追进来了,被他一声喝住,没敢再往前挪一步。”
李牧眉头微微皱起,指尖在腰间的虎符上轻轻敲击着,神色凝重地沉思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更显沉稳。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薛丁山,声音低沉:“第一次诱敌不成,得换个法子。”
“过几天,你带本部兵马,假扮成粮队,从北侧平原过,往东侧的空营去。”
“本将在那故意留了些空帐篷,还有少量守卫,装作是囤积粮草的地方。”
“传令守卫象征性地抵抗几下即可,把粮车留下。”
“另外,传裴元庆率本部轻骑,在粮队后方十里处接应,装作是护粮的援军。”
“看到粮队被劫,就急匆匆冲过来,然后也假意溃败,往东侧空营后面的密林退。”
“我会在密林中布下伏兵。”
薛丁山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佩服:“将军高招!石勒再警惕,也绝不会放过粮草。”
“而且这次是两路配合,他肯定会放心追击的。”
李牧却没放松,眼神依旧凝重:“别大意。石勒心思缜密,戏必须做足。”
“粮车要装得满满当当,民夫找些真的来,跟他们说清楚,别怕,按我说的做,事后必有重赏。”
三天后,北侧平原上出现了一支粮队。
几十辆粮车慢悠悠地往前挪,车夫和民夫们一个个面带疲惫,牵着牲口有气无力地走着,看起来像是走了好几天的远路。
石勒阵前的斥候很快就把消息报了回来,语气里带着兴奋:“将军,现汉狗的粮队了!正往东侧空营去,护卫就几百人!”
石勒手下的部将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摩拳擦掌。
石勒步说话,眉头紧锁,目光在粮队的方向和手下士兵们身上来回扫视,最后才开口道:“先派一支小队上去试探试探。”
一员部将领命出,等赶到东侧空营时,营地里的守卫果然冲了出来,象征性地挥了几下刀,就慌慌张张地往营后的密林里跑了。
民夫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只留下几十辆粮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将军,他们真跑了,我军俘获到大批粮草。”部将派人回报道。
石勒眼神一凛,刚要下令,忽然瞥见远处尘烟滚滚。裴元庆带着轻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裴元庆在此,胡狗受死!”
石勒当即下令让石虎上前厮杀。石虎得令,带着人冲上去,没几下就将裴元庆的人马击退。
部下见状纷纷叫嚣道:“护粮的援军也被咱们击溃了!”
“这次肯定是真的。李牧的主力都在前线,咱们赶紧追击,定能大有斩获!”
“汉狗不过如此。”
可石勒的眼神里仍旧充满了犹豫。他当然知道粮草的重要性,也觉得眼前的局面不似作假,可一想到李牧之前的诱敌计,心里又多了几分警惕。
“再派两队斥候,绕到东侧空营后面,去探探密林里的情况。”
“没摸清情况之前,谁也不许动!”
斥侯立刻策马而去。山林里,李牧紧紧盯着山下的动静,指尖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斥候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神色慌张,声音都在颤:“将军!密……密林里有埋伏!到处都是甲叶的反光,还能听到弓弦拉动的声音!”
石勒咬牙切齿地骂道:“果然是陷阱,汉狗真tm狡诈,处心积虑想害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