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李牧阴沉的面庞。
到最后,石勒也没有进入埋伏圈,他们再度无功而返,还搭上了不少粮草。
众将屏息敛声,静静等待李牧下一步指挥。
忽然,李牧抬起头,连点六个人名:“薛仁贵、高敖曹、张辽、单雄信、薛丁山、裴元庆!”
旋即有六人出列,皆是身形挺拔、甲胄鲜明的猛将。
张辽手提黄龙钩镰刀,姿态沉稳。
薛仁贵与薛丁山父子并肩而立,二人皆是白袍银甲,腰间的长弓泛着冷光。
裴元庆与单雄信一前一后,目光炯炯地盯着李牧。
高敖曹挎着长刀,眉眼间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他并非李牧属下,只是作为客将暂时听从指挥。
“将军有何吩咐,我等万死不辞!”六人齐声喝道,雄浑的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
李牧目光逐一扫过六人:“我要你们组成一支斩小队,带三百精锐骑兵,直扑石勒中军,取他项上人头!”
既然计谋不成,那就直接来粗的。
吴起能越过重兵包围杀至主公面前,我何尝不能直冲中军取了那石勒的性命!
接下来的数日,军营里灯火通明,六将精心挑选出军中最精锐的三百名骑兵,每一人都至少是百人将的水准,日夜不停进行操练。
往往是天刚蒙蒙亮时,霜气还凝在马鬃上,骑兵们就翻身上了马。
风越刮越紧,把马蹄声吹得忽远忽近。骑手们的棉衣被汗水浸透,又被寒风冻得硬,贴在身上像层铁甲。
没人叫苦,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马的嘶鸣混在一起,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大帐中,李牧与高欢商议着正面牵制的战术。
他铺开地图,手指点在柳城南门的位置:“明日清晨,我率麾下全部兵力,从这里正面冲击石勒。”
“我们集中兵力,先撕开一个缺口,让他误以为我们要全力进攻,吸引他分散兵力迎战,减少他周边士兵数量。”
“待看到斩小队行动的信号后,便全力猛攻,务必纠缠住胡骑,不叫他们返回支援。”
“届时,你找机会靠近城墙,与守军沟通,令段韶率军出城协助作战。”
高欢不动声色地应下,心中对李牧的忌惮达到了顶峰。
十月初,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朔风卷着枯草掠过旷野,两阵骑兵凝然对峙。
甲叶泛着冷光,马蹄踏着冻土闷响,风里飘着铁腥与汗臭。
李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手中令旗一挥:“杀!”
双方骑兵顷刻间碰撞在一起,长枪刺出,弯刀劈下,金属碰撞的脆响、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搅作一团,厮杀场面惨烈无比。
薛仁贵将这混战景象尽收眼底,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他抬手一挥,身后三百名精锐骑兵精神瞬间紧绷,铁甲铿锵碰撞,已然绷紧缰绳,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随我冲!取石勒狗头!”张辽率先拍马冲出,三百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朝着石勒的中军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