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嘉盛旁边是空白一片的时候,叶嘉盛就和爸爸叶知行闹了整整一周的脾气,最后还是薛宴辞把儿子哄好的。
尽管后来路知行把「在盛阳之仲夏兮,始游豫乎芳林」这句诗词加在叶嘉盛名字旁边了,叶嘉盛也没能真的将这事搁下。
“磊磊,你知道我为什么管爸爸叫路老师吗?”
叶嘉盛别过头去,痛斥一句,“不知道,烦死了。”
“妈妈第一次去爸爸的乐队,有个小男孩管爸爸叫路老师,我觉得特别好听,从那之后就管爸爸叫路老师了。”
“这和妈妈你管我叫磊磊有什么关系?”叶嘉盛一生气,说话声音就特别大,跟个炮仗似的。
“妈妈只有对最喜欢的人,才会给他们起个昵称。”
叶嘉硕听到妈妈薛宴辞这句解释,一口茶喷的到处都是,下一秒就挨了爸爸叶知行一脚。
“妈,你也给我起个昵称呗!”叶嘉硕陪着薛宴辞一起忽悠叶嘉盛的样子太假了,假到路知行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别再忽悠我们小嘉盛了。”
“儿子,去买菜吧,爸爸晚上只做你爱吃的菜。”
叶嘉盛和章思初出门十分钟后,路知行喊了叶嘉念、叶嘉硕到书房议事。
“姑娘、儿子,我和妈妈有两件事要托付给你们两个。”
“弟弟的事?”叶嘉念郑重其事地问一句。
“嗯,磊磊后天一早,也就是初一上午和你们两个一起回波士顿……”
叶嘉硕顽皮一句,“爸,你真打算管嘉盛叫磊磊啊?”
“我觉得挺好听的。”薛宴辞分辩一句。
“妈妈,你现在品味越来越差了。”
“姑娘,不许你这样和妈妈讲话。”路知行抬眼教训叶嘉念一句,这女儿爱嘲笑人的劲儿,跟薛宴辞年轻时候一个样儿,很是没有礼貌,他管不了薛宴辞,但能管得了自己女儿叶嘉念。
“到波士顿之后先带着弟弟去见沈意菲伯母,她会带你们去拜见妈妈在杜克大学的老师,他会给磊磊安排插班入学。”
“你们两个借着给弟弟办入学的事,把他的护照收走。妈妈跟大使馆那边打好招呼了,不会有人给他补办的。”
“波士顿房子的钥匙在你们启洲舅舅那儿,离哈佛很近。磊磊如果想住harvardyard也可以,别强迫他。”
“你俩也别总忙工作的事,每周抽几天时间去陪陪弟弟。”
叶嘉念拿出手机划拉半天,“爸,我今年上半年得在柏林弄尼尔瓦纳厂房的事,下半年我在波士顿陪弟弟,可以吗?”
柏林尼尔瓦纳厂房这件事,已经拖好几年了,那块地都长满杂草了,原有的建筑都得拆了重建。不过最重要的是,叶嘉盛要到国外去了。
关于眼科器械,关于光学器械,整个叶家,只有叶嘉盛能做到。所以这个厂房,要抓紧时间建了。
“我手头上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上半年陪着弟弟吧。”叶嘉硕答一句。
“这个事你们俩自己定,但是磊磊身边必须得一直有人在。”
“爸,嘉盛都二十岁了,他不是小孩子了。”
薛宴辞瞪过叶嘉硕一眼,才收了脾气好好说话,“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小时候总吵弟弟,搞得弟弟这么多年特别黏人。”
“妈,我俩知道了,别教训我俩了,留点儿面子。”
直至茶杯里的水不再冒热气,完全冷掉后,叶嘉硕才下定决心开口,“妈,调查的事有消息了吗?大概得多久?”
“没具体的消息,估计三月底或者四月初开始吧,得看今年的会哪天开。”
薛宴辞答完叶嘉硕的话,收收语气,理了理衣角,端坐着,“姑娘,儿子,这次调查的事,妈妈拿不准,也许三年,也许四年,但肯定不会是一两年。”
“所以,爸爸妈妈可能会赶不上嘉盛博士毕业,你们两个,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妈,你太小瞧弟弟了,您和爸爸没来,他肯定会申请延毕。”
薛宴辞从路知行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打火点着后,抽了半根,才又开口,“这就是我和爸爸要交代给你俩的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