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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楼下（第3页）

“媳妇儿，这样好不好？”

“好姑娘，给我一下。”

“媳妇儿，我要这样！”

……

“【。。。。。。】。”

“【。。。。。。】。”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

……

喜鹊在房间外的窗台上停留了两分钟，啄食过小半盘玉米粿后，振振翅膀就飞走了。

薛宴辞思来又想去，还是开口了，“知行，对不起，我忘记了很多事，也不再记得很多事了。”

过去的两个月，薛宴辞已经尝试了所有她能找到的方法，也一样自我训练了无数次。可关于以前的事，好像全都被忘掉了，即使能想起一二，也都无比地模糊。

路知行顺一顺薛宴辞散在枕边的头，哄骗她一句，“你就是工作的原因，整日里筹谋算计的，等事情都结束了，所有问题就都没有了，记忆力就会好起来了。”

关于薛宴辞不再记事这件事，路知行早在她三十七岁那一年就现了。只是时好时坏地，他也咨询过很多医生，全部都是一样的回答：顺其自然。

“如果没有变好怎么办？”

“我做你的存储器，你需要想起什么事，问我就可以了。”

薛宴辞伸伸手，要路知行哄她。他抱着她亲过两遍，就哄好了，就喜笑颜开了。

“老公，我们去潜水吧，我想和你潜水。”

薛宴辞的膝盖没出问题前，她最喜欢的两项运动便是攀岩和潜水。其实在颐和原着这套房子里，不仅有2o米的潜水室，还有15米的攀岩墙。

只是还没来得及使用，薛宴辞就遭遇了交通事故，二十二年了，攀岩墙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用过。

路知行在遇到薛宴辞之前，看似是一个情绪稳定、脾气极好的人，和任何人都没起过冲突。但事实上，他十分地不冷静，心理素质极差，脾气和性格也一样是极度糟糕，很容易爆。

薛宴辞也曾一度因为这个原因想要放弃路知行，但只要一想到带他驾驶飞机从林芝到尼泊尔时，他的镇定自若与真诚回答后，薛宴辞就心软了。

其实，就是太喜欢了，没办法。只看着就很心动，就很想亲他一口，抱一抱就有想要的感觉，别人都给不了她。

就在路知行第二次将薛宴辞一个人丢在车里后，她就拎了他去攀岩和潜水。

路知行真的开始做到镇定自若，是薛宴辞将他送到了一个五米高的徒手攀岩墙训练队，她给他示范了八米高的徒手攀岩，转头就要求路知行去徒手攀岩五米高的墙。

他不去，她说不去也可以，就当自己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生过。

那时候已经睡过两周了，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路知行也是一个特别传统的人，他认为薛宴辞对自己的抛弃，是自己对她的不负责任。

他说害怕，她说底下都是防护，门口就有救护车，死不了。

他说从三米的墙开始，她说行，转头就带他去了十米的墙。

薛宴辞徒手攀岩的记录是32米，路知行是43米。他就是这样聪明，总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一项新技能，领悟到核心要领。

至于薛宴辞展示给他的八米，只不过就是为了鼓励他能爬上十米的高度。

路知行的潜水也是薛宴辞手把手教的，第一次下潜，路知行差一点儿高碳酸血症。

薛宴辞在医院守着他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心软了，路知行心理素质差点儿就差点儿吧，多护着他些就是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路知行才意识到无论是攀岩还是潜水，都是薛宴辞对他的一种刻意规训，用长久的精神记忆训练磨灭掉自身携带的懦弱、胆小、恐惧的一系列基因缺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路知行才现，十九岁的薛宴辞，她的行为、思想全都是被规训过的痕迹。唯独属于她自己的，原本的东西，就只有谈恋爱、拥抱、接吻、做爱那一套，那才是她的天性。

疯狂、极致、享受、永久。

路知行出院后继续去潜水，第二次十二米，一周后，三十米。

十米和三十米看似只差了二十米，但多了两个大气压。他愿意为了保护薛宴辞而去反复规训自己，进而和她成为同一类人，只有这样，才可以长久地站在她身边。

人人都说路知行追到薛宴辞，是很简单的事。三个月就到手了，六个月就睡在一起了。

但没有人知道路知行为了维持住这段感情、维持住这段婚姻都做过些什么，都付出过些什么。攀岩和潜水，只是其中最简单不过的两件事罢了。

从畏缩不前到临危不惧的这条路，路知行先是走了五个月，用路家换了薛宴辞平安的消息；又用了五年，换了与薛宴辞见面、和好如初的机会；又用了六个月，才换来入叶家族谱，进薛家正门的机会。

如今，三十七年过去，他才又一次守住了这段婚姻。

“好，媳妇儿，我们去潜水。”路知行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