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明只点点头不肯说话,桌上的钟表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薛宴辞七点到家的,八点半在茶室同一众人喝过两巡茶,就和邵家明到三楼了,三个小时太快了。
“家明,记住我说的话。我有留一笔钱给你,不多,但足够你生活了。你想要任何东西,只要合理合法,告诉叶嘉念就可以,她不会拒绝你的。”
“到国外后,不许和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也不许和任何人提起你自己的名字。明天早晨,知行会给你一套全新的身份,出了门厅,你就要用全新的身份去生活。”
“我送你去读书的学校在美国费城,圣约瑟夫大学,已经在那里给你租好房子了。一年之后,你的父母也会抵达费城,你要嘱咐好他们,不要叫错你的名字。”
“我说清楚了吗?”薛宴辞问一句。
“老婆,我都记住了。”邵家明一向乖巧、懂事,“老婆,这个送给你。”
是一枚弯弯的月牙胸针,上面缀着七八朵形态各异的鲜花,有刚刚结成的小花蕾、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有舒展开来的花朵,都很漂亮。
“家明,调查期间,我所有的饰都会被查没。你带它到美国,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你再送给我,好不好?”
“老婆,那我送你一句张若虚的诗好不好?”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是这一句吗?”
邵家明笑意盈盈,“就是这一句,老婆。”
薛宴辞推开卧室门并没看到路知行,只在起居室的边几上找到一张字条:媳妇儿,过来一楼后厅,我们到天亮。
“怎么来这了?”薛宴辞十分不满,“我们好久都没有在卧室睡过了。”
“咱卧室楼上是你情人的房间,你也不怕他听着伤心难过。”路知行气性可真够大的。
晚上七点到家,薛宴辞在客厅沙与邵家明拥抱过后,路知行嘴里就再没有过一句好话。晚饭桌上也摆着张臭脸,更别提泡茶的时候了,愣是泡了都匀毛尖,暗示了薛宴辞好几遍。
“老公,我的情人只有你一个,别满口胡诌。”
“你和你情人卧室楼上是咱家小三的卧室,你不怕他听见难过?”
薛宴辞懒得和路知行拌嘴,只问他最后一遍,“老公,邵家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很妥当,没人能要了他的命,他会平安的。”
路知行不仅气性大,占有欲那也是顶格。从进门到被剥至一丝不挂,只不过区区一分钟。
“等一等,我去洗澡。”薛宴辞将靠过来的人推开了。
“没关系,媳妇儿,我会覆盖掉邵家明留给你的所有痕迹,也一样会覆盖掉他留给你的所有记忆。”
薛宴辞迎上前去,双手攀在路知行颈间,“邵家明没有留给我任何痕迹,也一样不会留给我任何记忆。”
路知行回吻过去,一双手扶在她腰间,“人家好歹也付出了一年青春,供你玩乐了一年,别说这么狠心的话。”
“那我给你讲讲,他给我留下了什么痕迹,留下了什么记忆?”
“媳妇儿,别气我。”路知行闭着眼,低头索吻的样子最是迷人不过。每一次薛宴辞都会抬手摘下他的眼镜,看他长长的睫毛抖动个不停,看他脸颊潮红,听他呼吸沉重,再与他交织。
“老公,只有你能给我留下痕迹,留下记忆,从十九岁到五十六岁。搞得我这么多年对你,一直都很是念念不忘。”
“是吗?”路知行还在生气。
“怎么不是?就一个想亲亲你,也惦记了三十七年,等了三十七年才亲到。”
路知行被哄好了,“今天要亲亲吗?”
“不要,今天想在浴室做,想和你到天亮。”
路知行先将调好水温的花洒打开,才转身与薛宴辞接吻,五分钟后,牵她进浴室门,同她一起洗澡。
自薛宴辞的膝盖会在阴雨天疼痛那天起,路知行就在浴室放了一把椅子,每一次洗澡前都会放水五分钟,将椅子浇到合适的温度。
只不过,后来,成了一个新场景。
“不是说,今天不想亲吗?”路知行的喜悦之色已经溢出整幢房子了。
“提前预设好的剧本,有什么意思?”
。。。。。。
“媳妇儿,快松口。”【。。。。。。】,薛宴辞真是太会玩了,也是太贪玩了,每一次都和上一次不一样。
【。。。。。。】,疯狂与她接吻,吮吸。
今天的开场,只不到一刻钟。
“媳妇儿,你到底怎么学会的这些,我也想给你。”
“叶知行,我只要看到你,就是贪念,满满的全是欲望,不必去克制什么,自然就是手到擒来。”
“而且,我十九岁的时候就这样,对你这么多年的欲望,从来就没有变过。”
路知行五十九岁这一年,终于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