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书记,您别让我为难。”
“老吴,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儿,我也是照例过来问一下情况,正巧碰上叶先生了,您看看没问题就给签个字。”
薛宴辞接过文件板,上面写得很清楚,今天薛宴辞一直在家待着,外出的那辆车是武华皓和陈临去石家庄接叶知行回家的。
吴康胜拿着文件走了,现如今能帮薛宴辞的人,肯帮薛宴辞的人,只两类。
一类是吴康胜这样什么都不求,只因着曾经受过她薛宴辞或是叶家的恩惠,顾着多年的情分和面子。
一类是岳罗沭这样要和她进行利益交换的。
可无论是哪一类,薛宴辞的日子都是越来越不好过的。
从协查第一天,到现在协查第五百三十七天,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全是一团乱。
“老公,今天早晨我和邵家明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太自私了,也是因为我忘了这件事,对不起。”
路知行没有搭理薛宴辞的道歉,只是把从家里带出门的外套给她披在了膝盖上。
自从薛宴辞膝盖开始痛,路知行就说过无数遍,穿裤子,穿宽松的,棉麻的裤子,可薛宴辞就是不听,一句话都不听,一年四季永远都是裙子,穿不完的裙子。
“知行,我也是在从家门口追你到这来的路上,我才渐渐意识到,我好像已经忘了很多事。我忘了自己十九岁那一年和你的欢愉,我也忘了你写给我的歌,用的是四二拍和八六拍。”
“知行,我刚才走过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你写给我的第一歌叫什么名字?怎么唱来着?节拍律动是什么?可我没想起来。我打开软件想搜一搜的时候,才想起来早就没法儿在音乐软件上搜到你的歌了。”
“老公,我之所以教给邵家明这件事,是我当时能想到的,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四二拍和八六拍,其他的技巧、花样,我全都忘了。”
“我和邵家明的这一年半,我一直都是处于上位者,睡一睡他,等到欲望没那么强烈,没那么难受后,就放弃了。我也从没想过,能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快乐和幸福。”
“老公,关于我说我会治好你这件事。从我今天坐上车后,就一直在想方案、想办法。一路上我还看了两篇文献,因为手机屏幕太小,我只能是大致的浏览一下。”
“老公,能让我心动的学科,唯有神经外科这一门课。我当初为什么对男科那么钟情,也只不过是为了你,因为我觉得符高卓在胡说八道。”
“老公,我当时带你和他们一起玩,符高卓三番五次的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犹豫过,我也怀疑过你。”
“但是,我也做好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准备,我可以吃一些抑制激素的药,我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去排解。但这些的前提是,你是我的,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时至今日,我为什么要去找邵家明,一是我当时确实有想要报复你的想法。二是因为协查阶段,我需要不断地被要求进行体检,如果我吃了药,就会被询问为什么要吃药,吃了什么药。”
“老公,我没法儿和任何人开口去解释我的私密问题,我也不想在被体检的时候查出激素水平一直那么高是因为什么。”
“所有的异常都会被询问,我受不住。”
薛宴辞说完话,侧身借着路灯端详了路知行好一会儿,放弃了,转头朝五米外的武华皓喊一句,“小武,麻烦你回家和丽姐上楼收拾几套我的衣服,送我到酒店住,记得拿上我的轮椅。”
路知行终于开口了,“你去哪家酒店?”
“安缦吧,听说有请灵隐寺的师傅过来讲经,也许听过之后,我能好一些。”
“媳妇儿,我陪你一起去。”路知行伸手抱薛宴辞到怀里,“好姑娘,对不起,我太混蛋了。”
“知行,你留在家里吧,一是每周一和周三你得送儿子上马术课;二是你在我身边,我忍不住。”
“你不是说,你会医好我的吗?现在又要反悔了吗?”路知行的亲吻很软糯,很湿热,永远都是那般的独一无二。
“小武,麻烦你回家和丽姐上楼收拾几套我和知行的衣服,然后把车开过来就行。”
“然后转告邵家明一句,我去配合协查了,知行回天津忙工作了,让他在家待着,注意安全。”
“媳妇儿,你不去安缦听讲经了吗?”
“我有你,我听什么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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