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薛宴辞,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你把我和你之间的情爱、技巧、花样全教给了邵家明,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薛宴辞,我就想问问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和你的回忆转嫁到另外一个男人身上吗?”
“你和邵家明一年,我说过你一次吗?”
“你愿意和他玩,可以,你们去玩你们的。不够玩,书房里不还有没开完的图册吗?拿三楼玩去吧,我不会说你一句。”
“但是,薛宴辞,你今天早晨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
“我的二十二岁,我们的七个月,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
“时隔三十七年,你拿我们谈恋爱时最喜欢的一套姿势、技巧和你的新欢玩的热闹,你合适吗?”
“我是不是还得再搬台唱片机给你送上楼去,给你循环播放我写给你的第一歌,给你放《上贡》这张专辑,以此来给你们助兴?”
路知行这一长串的指责并没有换来薛宴辞一句道歉、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她只沉默着收回手,坐回椅子上,静静听着路知行的指责,什么都没有做。
“老公,你去哪儿?”薛宴辞对着正在开门的路知行问一句。
“回天津,回我自己的家。”
薛宴辞扶着桌子起身劝一句,“知行,我现在是协查阶段,我出不了北京。”
面对路知行的指责,薛宴辞一时半会儿都没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饭厅的灯光又是那样的亮,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路知行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的愤怒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将餐桌上的茶具也都推在地上,摔碎了。
“你出不了北京,你今天又是怎么到的石家庄?”
“叶知行,动动你的脑子,你仔细想想我是怎么去的石家庄,我又是为什么去的石家庄。”薛宴辞有点儿生气了,石家庄这一趟,她是冒着极大风险去的。
现在已经是协查的第三阶段了,最多再有三五个月协查就会结束,就要对即将到来的调查定性了。是经济罪,还是职权罪,是第一至第十一监督检查室,还是第十二至第十六审查调查室。
这两项重要决定在现阶段就要被确定,如果是职权罪,是第十二到第十六审查调查室,那么所有事情就都会变得十分繁琐和困难,原定好的所有应对方案、预案就都需要重新制定,这会是非常庞大的一项工作。
路知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闹脾气,他真的很没有大局观,他也是真的很没有脑子。
“那又怎样?”路知行红着眼睛,“你也只不过是和你的新欢玩够了,才来的石家庄。”
薛宴辞压着脾气解释一句,“知行,我没有新欢,你也不是我的旧爱。”
“那我是什么?”
“你助兴的工具?还是你表达善心的所在?”
“薛宴辞,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
“知行,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的先生、我的爱人、我的丈夫。”
路知行站在门厅口反问一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的先生,你的爱人,你的丈夫,是吗?”
“好了,老公,风口凉,快进来。”薛宴辞再次伸一伸手,够一够三米外的人。她是想往前走一步的,可膝盖太痛了。
从石家庄回北京的路上赶上了晚高峰,路知行睡得沉,薛宴辞没舍得喊他,就那般曲膝坐了三个多小时。到家后,继续坐在沙上和儿子聊天,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路知行摔门走了。
薛宴辞一丝犹豫都没有,开门小跑着就追过去了,直到了院门口,扶在墙上喊一句,“老公,我追不到你了,快回来。”
路知行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小武,你快去拦一拦知行,千万不要让她出了小区门,我很快赶过去。”
最终拦住路知行的是门口保安亭的两个年轻人,薛宴辞赶到的时候,路知行正一个人坐在长条椅上吹风。
可真拦住他的,也不是保安亭,是负责薛宴辞协查期间行程管控的,海淀区交通队的吴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