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日光自窗棂而来,两人的身影映照在屏风上,正如多年前崇安初遇一般。
一人若为黑蛟,另一人,必是恶鹤。
。。。。。。。
书马急急,不过一日,余幼嘉便又收到八百里加急。
她本准备高高兴兴出门打千秋戏,可信件一开,余幼嘉便就此沉寂下来。
来信中,寄奴没有提起她为朱焽请封一事,只一一细说陛下心有不甘,与‘衣带诏’之变。
余幼嘉本下意识要斥责陛下,再为朱焽辩解一番,可也恰在此时,她现了信尾小朱载的笔迹。
笔迹极短,只有寥寥数字:
“心向朱焽,本是应当。”
短短八字,彻底击倒了余幼嘉心头最后一株稻草。
从前,寄奴说天下人都喜欢周利贞时,曾也声声泣血的问过她,‘那我呢?’
如今,时隔多年,小朱载也说,偏向朱焽是应当。。。。。。
那他呢?
小朱载虽没有直接问出口,可,那他怎么办?
她先前也是提议善待废太子中的一员,如今又为朱焽请封瑞安,等往后,她与寄奴从邺城回乡,小朱载继续当皇帝。。。。。。。
那朱焽离她与寄奴,岂不是比小朱载还近?
那素来便有些不喜欢朱焽的寄奴怎么办?
这个天下,不能一直亏待小朱载吧?
那她。。。。。。
总不能成为第二个陛下,是非不明吧?
这天下,哪有什么权衡利弊,宽宏大度,寄奴与小朱载所要的,其实——
无非是‘偏爱’二字而已。
说不准,四娘的‘罪己论’确实是有用的。
若不是她一路同朱焽牵牵扯扯,若不是她为朱焽请封,火上浇油。。。。。。
那日,余幼嘉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黑,又重新再明。
余幼嘉才起身,嗤笑道:
“原来,是我的过失。”
寄奴与小朱载这样的人。。。。。。
她越求,他们越怒。
对她越爱,对人越恨,越生杀意。
爱与恨,对他们而言,从来也不分明。
越爱,越杀。
越杀,越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