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提总能简明扼要地指出要害并解决问题,他的规则简单、残酷,但绝对公正,一切用实力和战功说话。
几个小时下来,殿内的气氛也从最初的暗流涌动,逐渐变得肃穆高效。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新地、更强硬的、也更直接的秩序,正在由这位年轻的新领亲手奠定。
会议持续了几个小时才结束。
哈提身旁的大臣是最后离开的,在离开前,他面露难色,说道:“还有一件事,殿下,是领让我转告给您的,领说,赛事点到为止,下手太重,不利于族内团结,容易引起非议。”
哈提单手撑着腮,甚至懒得抬眼:“挑战赛上爪牙无眼,胜者为尊。我留他们一命已是看在同族情分上最大的仁慈,难道在战场上也能靠敌人的谦让活下来吗?”
“是……”
看来,他们这位新领的很善于反击,分明是友善的劝诫被他说成了短视和懦弱。
那大臣碰了一鼻子灰,也退出去,殿门被从外侧合上。
哈提揉了揉眉心,刚刚还残留着的裁决事务的冷厉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俯身,带着皮革半指手套的手捏住桌布帷幔边缘,轻轻掀开一角。
桌下景象,让他怔了一瞬。
光鲜昏暗的狭小空间里,他的爱人正蜷缩在地板上,后背依着圆木桌腿,睡着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睡裙,裙摆如同绽放的花瓣散开,光泽的金色卷垂在后背上,袖口绣着五色的花样儿,包裹着半截纤细的手。
她就这么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清浅,侧脸精巧。
美丽,何止是美丽。
她像一个被无意间遗落在此的天使。
纯洁得与自己、与任何权谋都格格不入。
哈提眼里闪过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安静地看了她片刻,他缓慢地单膝跪下去。
夏漾漾越睡越觉得温暖,惺忪醒来时,哈提的俊脸就那么撞入眼帘。
“你怎么在这儿?”她看到四面熟悉的桌布,又看向自己身上,正披着一件黑白相间的虎皮。
“我留在这儿陪你啊。”哈提笑吟吟地看着她。
地面铺了地毯,并不凉。
他今天的装束很不一样,上身是一件墨黑色的丝绒双排扣战衣,材质厚重昂贵,立领高耸贴着他的下颌,一件白黑相间的、毛质丰厚的虎皮优雅地斜披在肩头。
总是垂在额前的卷被一只金色扣束在后侧,露出额头后,原有的一份稚气也彻底褪去。
他眨眨眼:“姐姐干嘛这么一直盯着我看,又是主动表白,又是这样……我也是会害羞的。”
“……”
看不透。
夏漾漾收回目光,亲密过后,更分不清哪个才是他了。
她平静地开口:“昨晚…不,几天前,我会那样做并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一场阴谋,我的目的是拆散你的婚姻,我要你们狼人族的纯血狼人从你这代开始,绝后。”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哈提也注视着她,忽然轻叹一声:“你还记得当时在偏殿下说话的两个女仆吗?”
夏漾漾的神情果然怔住。
“是我安排她们去说的。”
“……”
“还有在潭底,我一遍遍拒绝你、确认你的态度,直到你为了防止我变成狼,自己主动。”
“……”
“我是故意的。”哈提露出一个不知是落寞还是无奈的表情,“想得到你好难啊,我从没碰过比你还硬的墙,不使点儿手段真没办法……姐姐,你的报复,正合我意。”
系统:[巧了么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