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提喟叹一声,道:“只忍耐今天一晚,未来的三到五天你都不用见到我了。”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嘴唇在她后颈最细嫩的那块儿皮肤上来回蹭,克制着自己酸痒的獠牙。
“老天终于开眼了?”
哈提:“很遗憾,北域的上空受到诅咒,笼罩着永恒的乌云。”
“……”
他听到一声轻哼声,真是喜欢到叫人心化成水儿了。
怀里的人没有继续追问,也是,在她眼里她巴不得他永远别来找她,但哈提并不是一个擅长忍耐的家伙,尤其是每当她态度流露一丝破冰痕迹后。
于是,他顾自说:“后天我要与亚当斯家的小姐订婚并缔结契约,她拥有最接近纯血的稀有血脉,她的父母将她培养成一名优秀、强壮且出众的雌性。”
明天?
人类公主睁开眼眸。
明天是十五号,哈提甚至会在月圆之夜失控,他们就那么确信他会活着,都迫不及待为他安排上了婚约。
“恭喜,那我可真是谢谢她接手了你这个麻烦。祝你们锁死……白不分离。”
她手指攥紧,被观察细致的哈提收眼中,他的手指顺着她柔滑的腕心挤入掌心,最后抠开她的手指,迫使两手十指交扣:“如果你不想我跟别人结契,我就不去了。”
“……”
“结契后的狼人一辈子只能有那一位伴侣,我不想毁了那位小姐对爱情的憧憬,我也不想用我生命中最后的几天去了解一个全新的人。”
他说得那么诚恳。
仿佛真的在乞求她,求她给他一个义无反顾的理由。
只要她心念一动、只要她一点头,他什么都愿意舍弃。
结果到头来只有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当了真。
人类公主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为什么不干脆拿块魔法石来测呢?”她迎上他茫然的视线,语气尖锐得像淬了冰的针,“哈提,你也就只剩下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的价值了。”
哈提眸里有浮光游动。
他抿着唇看了她一会儿,像第一次看到她时那样认真专注。
他用拇指拂去她眼尾将坠未坠的泪水,倒下身从背后继续抱住她,她的身子依旧香软又温暖:“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睡觉吧。”
*
夏漾漾被囚禁的位置属于北域之北,偏僻中的偏僻,平日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手,连只苍蝇都见不到。
可这两天,甚至连看守都去喝酒庆祝了,还罕见地多了几个女仆人来打扫宫殿,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哈提倒是没骗她,这订婚的阵仗任谁都看得出很重视了。
唯一一位伴侣……
人类公主在窗边坐着坐着便出了神,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玻璃上的霜花。
从天明到天暗。
又从天暗到天明。
每天都来拌两句嘴的家伙一连消失两天,还当真叫人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