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她的僵硬,哈提抽过一旁的白毛巾给她擦干净了脚。
被骗了太多次,她已经无所谓情谊的真假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是一种忍无可忍的警告。
哈提去倒了木盆的水,回来时,解开外衣,在夏漾漾强烈谴责与抗拒下,第一次厚着脸皮挤上了她的床:“你讨厌看到我,可睡觉又不需要睁着眼。”
这可真是不顾别人死活的理由。
“你会触碰我,这比一百只蜘蛛在身上爬还要令我恶心。”
哈提睡觉的姿势跟别的男人很不一样,他非常不男人、不阳刚,喜欢枕着她的手臂,窝在她怀里睡。
挣扎的这会儿,她的睡衣早被挤松了,他的脸颊贴着她起伏的胸口,鼻尖几乎戳在上面。
“别动了。”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低呵了一声,声音比以往更低沉沙哑。
仔细听,其实他的喘息声也比以往急促了不少。
哈提又道:“我睡在这儿不正合了你的意?以免你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只断剑刃派不上用场。”
此话一出,身侧的人儿果然不动了。
她生怕他直接把她防身的东西拿走,更怕他突然掀开枕头,现下面藏的根本不是什么断剑,而是那支血色针管。
呼吸间充斥着日夜想念,思之不得的熟悉兰花香。
哈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心里蠢蠢欲动的欲念压了下去,怨怼又升上来。
看似是她被他一次次欺骗,但实则更卑微、更占据下风的不是他吗?
还有什么比亲手把爱人推开更残忍的?
如果那些脏东西能让她有些安全感,他可以容忍。
如果恨他能让她有生存的动力,他也可以一直做个坏人。
可他受不了她睹物思人。
受不了她对着一个破布偶看半天。
这让他恨不得把那些碍眼的傀儡撕碎、再把那个暗中跟她联络的人捉住、剥皮抽筋!
他分明是一个把骄傲看得比天高的人。
都是她害他这样的。
静谧的时间不过片刻,人类公主幽幽的声音忽然飘荡下来:“你戳穿了我,可你不照样对我持有戒心。”
哈提情绪被打断:“你在说什么?”
“还装。”人类公主戳破道,“你的武器都硌在我大腿上了。”
“武器?”哈提自己都顿了一下,待明白过来后,一只手臂撑起身体调整了一下位置,以免一会儿他说的话会激怒眼前的人儿,误伤他。
人类公主眼神完全干净清澈,甚至还带着一丝戳破他的自得。
直到哈提附耳轻语:“某种意义上说,那确实算一种能让公主殿下欲、仙、欲、死的武器。”
气息全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而那耳廓再短暂的一秒怔愣后,红得像烧红的烙铁。
她羞愤得连一句话都无法完整吐出,对他拳打脚踢,却更像无法逃离的猎物,被他牢固地圈禁在阴影之下。
“你!你……你给我滚!”
两个人又闹了片刻,自从二人撕破脸后,哈提从未如此幸福和惬意过,哪怕被她骂两句、打两下,他也是舒服的。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