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曦曦是长子,日后要担大任,所以无形中对他要求最高,要他稳重,要他让着弟弟妹妹,却忘了……他和星星一般大。”
焱渊坐在床边,将妻儿环在身侧,
“柔柔,不是你的错,是朕……是咱们都疏忽了。
星星爱闹,媞媞最小,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从而忽略了最安静的曦曦。
老大往往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个。
因为他不吵不闹,我们就以为他不需要。其实,他可能比谁都更需要被看见。”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
“曦曦,父皇和母后知错了。
以后,你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或者不高兴了,难过了,都要告诉我们,好不好?
不用总是让着弟弟妹妹,你也是父皇母后的宝贝。”
姜苡柔亲亲孩子的额头,
“对,曦曦,你多跟父皇母后说话。想要什么,或者星星抢了你的东西让你不开心了,都可以说。
你虽是哥哥,但先,你是我们的儿子。”
曦曦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抬起小手,摸摸姜苡柔的脸颊,又转头看看父皇,甜甜的笑说:
“……好。”
焱渊看着长子终于重新明亮起来的眼睛,心中更涌起作为父亲的领悟,
“要被看见。从小能被父母真切看见、接纳的孩子,内心才会长出最扎实安稳的根基。
这根基,能支撑他在往后的人生里,无论遇到风雨还是锦绣,都能更勇敢地去探索,也更柔软地去感受爱和幸福。”
“我们的曦曦,值得拥有这样的根基。”
姜苡柔靠在他肩头,看着怀中放松下来、伸手去摸弟弟的曦曦,眼中泪光闪烁。
他们的长子,一个敏感早慧的孩子,这株安静生长的小树苗,从今往后,会得到更多阳光雨露的照耀与浇灌。
他会长成未来支撑国朝的参天大树,但先,他会成为一个内心丰盈、懂得爱与被幸福的孩子。
语嫣抱着媞媞掀帘进来,
“陛下,娘娘,小殿下在暖阁里待不住了,非要闹着来找父皇母后和哥哥们玩呢。”
媞媞看到母后搂着曦曦哥哥,父皇的大手也正摸着哥哥的头,
小家伙小嘴立刻撅了起来,在语嫣怀里扭了扭,伸出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
吃醋的小模样,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焱渊失笑,不由分说地将小醋坛子强制抱过来,高高举起又牢牢搂住,
故意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去蹭她粉嫩嫩的小脸:
“小没良心的,还敢跟哥哥争宠?看父皇不收拾你!”
媞媞被蹭得痒痒,一边躲一边“咯咯”笑,小手胡乱推着父皇的下巴,刚才那点醋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曦曦凑过来,捏妹妹的小脚丫,逗得媞媞笑得更欢,小脚丫乱蹬。
“我也要玩!”星星看到这热闹,急得就要起来。
姜苡柔端过玉碗,“星星想下来玩,得先把粥喝了,有了力气才能跟哥哥妹妹玩,对不对?”
星星立刻张大小嘴,啊呜啊呜,异常配合地让母后喂完了大半碗粥。
一时间,偏殿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帝后脸上也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每到这时,姜苡柔的眉梢总会默默垂下来。
焱渊心里明镜似的,将她搂紧,在她耳边安抚:“央央在南诏很好,过些天就能收到她的画像了。”
突然,语嫣眉头微蹙,出一声干呕:“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语嫣身上。
姜苡柔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语嫣!你……你是不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