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为什么不让抱,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喜欢我了?
焱渊看着儿子眼中的失落,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连忙放缓语气解释:“父皇身上不干净,曦曦乖,先去暖阁玩,等过几日父皇抱你……”
乳母柔声哄着:“大殿下,来,奴婢带您去看鱼儿。”
曦曦没动,只是看着父皇,那双酷似焱渊的漂亮眼睛里,水光渐渐弥漫,垂下小脑袋,跟着乳母走了,小背影显得异常安静。
焱渊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
星星身上的红疹终于如姜苡柔所料,在持续三日高热后,随着体温骤退而全面浮现,又在一两日内迅消褪。
焱渊打开殿门,准备去处理积压的政务。
却见一个小小的人儿,正靠在廊下的柱子边。
曦曦穿着淡青色的小锦袍,似乎等了很久,小手抠着柱子上的雕花纹路。
乳母一脸无奈和心疼:“陛下,奴婢想带殿下去歇午觉,可他……就是不肯,定要在这里等着。”
听到声音,曦曦抬起头。
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小鹿,带着一丝期盼,又夹杂着前日被拒绝后的不确定。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到父皇就欢快地扑过来,只是站在原地,小身子甚至向后缩了一下,蔫蔫地看着焱渊。
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像一根最细的针,扎在焱渊的心口。
这一幕像极了儿时的自己,一个不被看见,却又一直在等待得到父母关注的可怜孩子。
他哪里还迈得动步去处理什么政务。
“曦曦,过来,到父皇这里来。”
曦曦看了看父皇张开的双臂,又垂下眼帘,抠自己的衣角。
焱渊的心更疼了。
他上前在孩子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这几日,父皇和母后一直在照顾星星,因为星星生的病,有可能会传染。
父皇母后不是不想见曦曦,是怕……万一身上带了病气,传染给曦曦,让曦曦也生病难受,那就不好了。
所以前日父皇才不让你靠近,不是不喜欢曦曦,是太喜欢曦曦,怕曦曦也病倒。”
曦曦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中的怯意消散了一些,但委屈和失落还在。
“现在星星的病快好了,不怕了。”
焱渊伸出手,“曦曦想不想进去看看弟弟?父皇带你进去。”
曦曦点点头,小手放进父皇温暖宽大的掌心。
姜苡柔正坐在床边,给星星喂水。
回头,一眼就看到大儿子那双微微泛红、努力忍过泪的眼睛。
她的心一揪。
这几日她全部心神都在星星身上,虽也记挂另外两个孩子,却总觉得有乳母宫人照料,曦曦又向来最乖、最省心……
可她忘了,再省心,他也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
他会害怕,会想念,会因为父母的“忽视”和“拒绝”而感到受伤。
“曦曦……”她放下水杯,声音有些涩。
“星星看,谁来看你了?”
星星咧开还有些苍白的小嘴,“哥……哥!”
曦曦小声说:“弟弟……痛痛飞飞。”
姜苡柔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将曦曦也揽到身边,
“陛下,臣妾……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