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脸色大变,他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你们认错人了。”说完,他就要关上房门。
廖志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房门。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磁带标签,递到老人面前。
“您看看,这东西您是否还记得?”廖志宗语气平静地说道。
老人颤抖着接过标签,当他看清上面的编号格式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正是江秘书遗音所用的编号格式。
“这……这……”老人语无伦次,他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
“那年他们让我消磁三十盘录音带,说这是‘替亡者安魂’……”老人低声说道,声音充满了绝望。
廖志宗立刻将老人的证词记录下来,并转交给了周影。
周影得知消息后,立刻授意阿娟将老技术员的证词制成一卷“声音布书”。
阿娟用丝线绣出声波纹路,并在旁边附言:“有些花烧不掉,只能缝进光阴里。”
这卷“声音布书”被作为“民间副本”,送入市图书馆展览,与《执笔人》并列陈列。
当晚,图书馆值班员上报了一则异常情况:闭馆后,监控显示,有人潜入展厅,在“声音布书”前静立了二十分钟。
离开时,那人留下了一枚铜质火柴盒。
周影拿起火柴盒,轻轻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微型胶片。
将胶片插入特制的播放器,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1991年“孝道工程”启动会议的记摘要。
周影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他看到,在这次会议上,次出现了“情感治理”、“记忆矫正”等术语。
“情感治理……记忆矫正……”周影喃喃自语,他的
他凝视胶片良久,缓缓抬起头,对站在身旁的助手说道:“启动‘回声归档计划’。”周影眼底寒光乍现,如同深渊中燃起的鬼火,他缓缓抬起头,对站在身旁的周影说道:“启动‘回声归档计划’。”
命令如同飓风般席卷岭南。
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寻觅历史回声的海报。
凡提供原始体制内文书、录音或证词者,可在即将到来的守灯仪式中点亮“双生灯”——一盏铭其姓名,照亮其不朽功绩;一盏铭其所述事件,警醒后人莫忘前车之鉴。
消息一出,压抑多年的暗流瞬间冲破堤坝。
多地涌现匿名投递点,人们小心翼翼地传递着被尘封的真相。
有人将泛黄的文件藏于废旧课本的夹层,再将课本伪装成垃圾丢弃在指定地点;有人用祭祖的香灰小心包裹着储存着关键录音的u盘,埋在祠堂冰冷的台阶下,祈求祖先庇佑。
空气中弥漫着香灰的味道,那是对逝者的祭奠,也是对真相的渴求。
而体制内,并非所有人都坐以待毙。
纪检委某间灯光昏暗的办公室里,一份标注着“内部传阅·勿留痕”的绝密报告正在悄然流转。
纸张粗糙,散着刺鼻的油墨味,页上,用鲜红的字体赫然写着:“警惕民间修史成势。”八个字,如同八把尖刀,刺痛着某些人的神经。
周影看着情报员冒死传来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写书,是百姓开始自己翻页。”他捻灭了手中的烟头,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情报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周先生,陈伯康在软禁期间突然要求见一次老同事,理由是——想捐一批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