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怕,我这个作为你们酋长,作为统领的,又怎么能怕?又怎么能退走?”
他知道,不能退。
一旦猛犸骑兵的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让魔象大军腾出手来冲击其他防线,对于已经岌岌可危的本源世界守军而言,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蛮族勇士,只有战死的魂,没有后退的兵!”
酋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儿郎们,跟着我进行最后一冲!”
“为了死去的兄弟!”
“为了身后的家园!”
“碾碎它们!”
“碾碎它们!”
残存的蛮族勇士们齐声怒吼,声浪汇聚,竟暂时冲散了弥漫的魔气与血腥!
他们再次催动座下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猛犸,将所剩无几的图腾之力彻底点燃,化作最后,也是最决绝的冲锋!
“找死!”
魔象统领也红了眼,魔气沸腾。
“魔象军结阵!撞上去,杀光他们!”
残存的魔象同样发出暴戾的咆哮,在骑士的驱策下,迎着那支虽然残破,却气势如虹的蛮族洪流,再次对冲!
这一次的对撞,比第一次更加惨烈,也更加悲壮。
因为双方都已筋疲力尽,都已伤痕累累,这纯粹是意志与最后力量的比拼。
“轰!”
又是一片血肉横飞。
更多的巨兽哀嚎着倒下,更多的骑士与蛮士在撞击中粉身碎骨。
酋长的猛犸王象终于到了极限,它用头颅撞碎了一头魔象的胸腔,自己也因反震力头骨彻底碎裂,巨大的身躯晃了晃,前肢一软,轰然跪倒在地,将背上的酋长甩飞出去。
酋长在空中翻滚,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挣扎着站起,看到自己的老友那逐渐失去神采却依旧望向他的眼睛,发出一声悲吼。
随即,他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一柄断斧,狂吼着冲向附近一头正在践踏蛮族伤兵的魔象。
“他在这里,杀死他,快!”
“拿下他们统领的脑袋,这是巨大的功劳。”
数名魔象骑士发现了他,狞笑着投出长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名浑身是血,坐骑已失的蛮族战士从斜刺里冲出,用身体挡住了射向酋长的长矛!长矛贯穿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却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了魔象的腿,或者将手中的兵器掷向背上的骑士。
“酋长,快走。”
一名胸膛被贯穿的年轻战士,看着酋长,口中涌着血沫,艰难地说道,随即气绝。
酋长虎目含泪,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避开另一根长矛,猛地跃起,抓住魔象身上垂下的锁链,奋力攀爬而上,在那名骑士惊愕的目光中,用断斧狠狠劈开了他的面甲!
随着这头魔象因失去骑士控制而混乱。
蛮族残存的猛犸骑兵,终于用近乎全军覆没的代价,硬生生将同样伤亡惨重的魔象大军,钉死在了这片血肉泥沼之中,使其再也无法对战场其他区域构成致命的集团冲锋威胁。
残阳如血,照耀着这片如同地狱般的巨兽坟场。
还能站立的猛犸寥寥无几,蛮族勇士十不存一。
魔象大军同样溃不成军,失去了组织。
双方最精锐的重骑兵力量,在这场惨烈到极致的对决中,几乎同归于尽。
但蛮族勇士们用他们的血肉,生命与不屈的战魂,向魔界,也向所有关注这场战争的存在,宣告了一个事实:
本源世界的脊梁从未弯曲!
纵使身化飞灰,亦要崩碎敌人的爪牙!
那弥漫在巨兽坟场上空,经久不散的浓烈血气与蛮荒战意,仿佛凝聚成了一曲震撼诸天的悲壮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