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房以前是盛放猎物和工具的地方,现在是一个杂物间,两个人收拾好一切,姜幸掌上油灯,珍惜地打开杨挽赠给他的书。
之前他们家里是烛火照明,但燕程春觉得这样伤眼,便换了油灯,换了以后燕程春才现,其实区别并不大,只是油灯的光更亮一些。
不过油灯贵,姜幸舍不得用,便约定只有必要时候才用,平时都还是烛火。
姜幸在读书,燕程春也心血来潮,拿来一张纸,记下日期,并写下今天一天的经历。
得益于造纸术的展,这会儿的笔墨纸砚并不如之前朝代珍贵,他们这些泥腿子做工几天,也能买来一份纸用。
姜幸看了一会,现燕程春已经密密麻麻了好些字,他又惊了,“郎君,你认得字。”
“认识啊。”燕程春用流水账的笔法,写好一篇简单的记录,甩甩手腕,“我之前送猎物是和各大商铺签过纸约的,所以简单的字和算术,我都会。”
不光是他,村里那些叫卖产品的村民们,说是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其实做生意时间久了,或多或少都会认识一些字。
就算真的不认识,也会想办法去认几个基础的字,不然做声音被人亏了都不知道。
“瞧瞧,写的好吗?”燕程春感觉回到了写作文的时候。
姜幸接过读了一遍,思索着如何说才能不伤郎君的心,这篇文章,规格不对,语序不对,词组落下的地方也不押韵……
不过,郎君从未读过书,现在能写这样一篇文章,已然是天赋异禀了。
燕程春知道自己不懂这会儿的文章格式,他有些尴尬,“是不是写的太乱了。”
姜幸叹气,似乎是在惋惜,“郎君,你真的不去科举么?”
“怎么,你想做官太太?”燕程春开玩笑。
姜幸没跟着笑,他道:“郎君一身好本事,还如此有天赋,应当报效天听,为君分忧才是。郎君仁善,踏实,若是郎君去了,定能成为声名远播的大好官。”
“……”燕程春好像被姜幸那股‘报效君主’的思想震到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个时代,皇帝就是天,就是父,是他们老百姓的一切,读书十几载,卖与帝王家是所有读书人的梦想,姜幸这么想也不奇怪。
但是他不会有这个想法,燕程春觉得姜幸一腔热血很可爱,“哪有那么容易,咱们这没身份没背景的,去了岂不是任人揉捏。再者说,能做官的,都不是善茬,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比,万一惹了祸事,得不偿失。”
“……”姜幸歪头,似是不懂燕程春为何会这么想,在他看来,读书,入仕,做官,是所有人毕生的追求,他那祖宅姜家不也是为了族中做官的子弟,才动了收拾他们家的想法。
哎,这就是教育的差别。
燕程春无意改变什么,拍拍姜幸的肩膀,盖灭油灯,拉着姜幸滚进被窝里睡觉,“日后我们遇到什么开心的,想记住的事情,都这样写下来,日后想回忆了,看看文章即可。”
他们二人还是分开睡的,只是他们俩的被子都没有以前那么楚汉分明,已经松松散散,稍微一转身,便能越过那条线,达成一个燕程春没想过的结果。
姜幸撑着下巴,想着以后的生活,渐渐困倦,忍不住趴在枕头上睡着。
月光透过窗棂,在姜幸明媚的脸上洒下斑驳的影子,燕程春轻轻摩挲着姜幸散在外面的长,心中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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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恨工作!!
第35章潮湿雨夜
燕程春觉得真是不能小瞧了古代的匠人师傅,不过区区四五天,他们的主屋已经全部建造好。
简简单单的一座瓦片房,砖块是最便宜的品类,表面仔细摩擦一下,能看到茅草印痕。
内部穿斗式纯木结构做的漂亮又整齐,推开窗户,窗外的阳光便能倾洒到屋内,让人暖融融的。
外面有一道厚实的封火墙,师傅们卸掉了原先破旧的烂木门,给燕程春安了两扇红棕铜锁门。
整体造型像一个窝起来的燕子窝,所以又叫燕子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