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挽也不知道自己在科举前还能看几次这帮学生下场,他摸着胡子摇头,开始准备带队事宜。
院试的考试地点不在聚仙镇,他们要前往省城,而聚仙镇距离省城,走旱路还要走二十多天,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消耗。
自从定下要出的日子,那八位学子神情愈来愈凝重,眼眶下的青黑也愈来愈明显,眼看着就要被压力压垮了,可这会儿没人能说上一句安慰的话。
谁都知道,科举之重要,为之生,为之死。
燕程春是还没经历高考的,不过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高三的生活,如今看着这八名考生,也难免有些担心。
姜幸更甚,他和燕程春这几日调整了伙食,专门为这八人改了菜单,用燕程春的话来说,就是这八人需要额外营……不是,是滋养身体,所以要吃的特别一些。
姜幸其实听得不是很懂,不过燕程春既然说了,那他听话便是。
燕程春没有越过杨挽去,他和杨挽商讨了这件事,杨挽握着他的手,差点和他结拜。
“小郎君,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这般菩萨心肠,还惦记着他们的饭食。”
“多谢你,真是多谢你……太谢谢你了!”
杨挽不会看错,自从燕程春和姜幸来过私塾,明显学生们的精气神都好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民以食为天,古人诚不欺他。
事已至此,杨挽又说:“小郎君,待我们启程,可愿随我们一起?”
“实不相瞒,每回考试,不论层级,皆有那因为吃食问题而出事的学生,我这心里呐,不踏实。”
“不说远了,四月份的府试,就有两个学生因为吃坏了肚子,最后没通过,还得再等一年。”
说到这里,杨挽分外惋惜。
燕程春有点心动,穿越到现在都没离开过聚仙镇,如今正好碰上童试最后一场,他作为现代文科生,心里自然挠痒痒似的好奇。
而且,姜幸自从来私塾读书,隔三差五便来问他要不要科举,那憧憬的小模样,看起来特别想做官太太。
燕程春虽然对科举没什么太大的欲望,但他现在也想去看看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姜幸这么念念不忘。
“我们这一行快则十几天,慢则二十多天。”杨挽继续道,“一路随行都有县衙的捕快队伍同行,我们走的也会是官道,道上早就用省府官兵驻扎,你只当游山玩水便可。”
燕程春抱拳,“夫子放心,待我回去和我夫郎商量一二。”
杨挽点头,燕程春这小子天赋上佳,是他见过最有希望科举入仕的苗子,只可惜现在胸无大志,只想着做饭赚钱。
杨挽此道只想拖着燕程春一起去,盼燕程春能被童试的氛围感染,好决定也参加科举。
姜幸听说可以跟着看童试,激动地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他咬着拳头,又问了一遍,“郎君,我真的也能去看么?”
“有何不能?”燕程春不解。
姜幸叹气,“我不能参加科举,杨夫子会嫌弃……”
“那咋了,我现在也不考啊。”燕程春觉得姜幸的烦恼好奇怪,他们夫夫俩现在堪称都是文盲,谁也别自怨自艾,走出去都是两个泥腿子。
“不一样……”姜幸哀怨地瞅了燕程春一眼,郎君某些时候聪慧无比,某些时候又笨得让他生气。
这些上课的日子,每一位夫子都对燕程春青睐有加,时常会问他一些考题,燕程春觉得不难就都答出来了。
久而久之,杨挽等人都现燕程春是个读书的好材料,而且对于一些文章非常有自己的见解,解析角度扎根实际,观点却又新颖,带着许多思考的痕迹。
可偏偏这厮没有什么做大官的想法,急得杨挽和姜幸一块嘴唇上火。
杨挽不想错过这个好苗子,私下还找过姜幸,让他侧面再打听打听燕程春的意思。
姜幸总共试探过三次,三次都被燕程春那副:你就这么想做官太太的姿态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