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从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他完全猜错。
钟离怎么可能在意什么唐家的面子?刚才只是随手的弹了一指,如果不是那个人身上的功夫还算扎实,放开了刀把,这一指弹在刀身上的力量,足以将他的整条胳膊全都爆碎。
做完这一切之后,拉着马车的马,抬起了前蹄缓缓向前,而车上也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现场安静如斯,只有马蹄敲在路面上的声音。
“且慢……”
眼看着马车就要走,唐从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再继续镇定地呆在一旁,不管这辆马车上的人是不是伤了唐傲那些人的人,一名宗师境的高手要进河洛城,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而作为唐家的自己,刚才自己的手下冲撞了这位前辈,有一个说法的话,或许很麻烦,因为就在两日之后,就是唐家家主唐无恨六十岁大寿,他担心这宗师境的高手是前来给自家家主贺寿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要是自己也承担不起呀……
“你还有事?”又是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听不出任何一次的喜怒,让唐从琢磨不定。
“晚辈是唐家唐从……刚才手下冲撞了前辈,还请恕罪……”作为唐家人这样的姿态已经放的够低,唐从在马上给钟离的马车行了一礼。
“无所谓……没事的话那就这样吧……”
飘飘淡淡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话音还未落,拉车的马,便继续前进而去,唐从也没有再说什么,那样的前辈高人这么一句话,已经说明他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而在唐从的理解中,甚至车上的那位前辈,可能完全都没有在意之前唐傲她们的行为断了,他们的手脚不过是小惩,而作为一名宗师境的高手那样做,无可厚非。
唐从看着钟离的马车,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心中对唐傲那几个人也越发讨厌了,自己就不会打回来,帮他们处理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出现刚才自己的手下冒犯了那位前辈,那几个人自己找死还连累自己,太过可恶。
一名宗师境的强者,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堪比王侯,偌大的唐家也不过只有一名宗师境,可想而知。
唐从的误会,是他的自以为是,但是作为这个世界的人而言,他有这样的判断也在情理之中。
“主人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吗?”敖雪有些不解的问钟离。
钟离对他笑了笑“那你想怎样?杀了他们?又何必,说来说去不过是凡人而已,我们是修行者,又不是杀人狂……他们犯了错可以惩罚,但是罪不至死……而且我在这个世界是为了寻找机缘,这些普通人的身上因果极其的繁杂,最好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因果……”敖雪慢慢的念了念这个词语。
“不错,正是因果,这种东西是命运之道的附属,极为的晦涩,气运这东西,对修行者有莫大的影响,以前的时候我极为排斥,总想避开命运的影响,却发现它总是无处不在,既然躲不过,那就尽可能的保持一颗平淡的心,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一切看淡……凡人如何,修行者又如何?不上天道,都是蝼蚁……我们这一趟,关于本源宇宙,而我的目的是为了……”
钟离突然止住了声音,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像是某种规则在影响着他,让他无法说出来自己心中想要说的话,这让他的心瞬间一沉,而此刻他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那番话,竟然是存从前都不会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