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37页（第1页）

  那天放学，苏起照例站在校门口的土坡上和学生们说再见。等他们远去了，她坐在地上，看他们排队的身影消失在昏黄的地平线上。

  这些天，她眼前的风景只有湛蓝湛蓝的天，和一望无际绵延起伏的黄土高坡，孩子们移动的身影点缀其中。

  有时晚饭后，苏起和几个队友会沿着小路往高原深处走，可无论走多远，除了土坡就是土坡，仿佛永远走不出去，也没有尽头。

  闻里的图片变得真实了，同一个国家内真有如此贫瘠的存在。

  那天夜里，苏起坐在校门口望星空。这里昼夜温差极大，一到晚上，狂风直涌，星空却澄澈极了。

  江喆走出来，顿她身旁。

  &1dquo;想什么呢？”

  &1dquo;觉得我们帮不了他们多少。”苏起说。

  &1dquo;尽力就行。”江喆道，&1dquo;基金会联系了几家企业，下月来参观，他们会出钱给学校添电脑图书和桌椅。而且我昨天跟村长聊天，听说政府在建移民工程，大概后年，村子会从窑洞搬去乡镇的楼房里。”

  苏起微微一笑：&1dquo;那就好。”

  江喆看了眼夜色中她的笑脸，又抬头看向星空，说：&1dquo;北京的夜空没这么漂亮。”

  苏起也仰望：&1dquo;江喆，你以后想做什么？”

  江喆往夜空指了一下：&1dquo;那儿。”

  &1dquo;卫星火箭，空间站探测器，导弹巡航？”

  &1dquo;嗯。”他说，&1dquo;做科研，载人空间站，天宫一号我是赶不上了。二号三号可以努力。”

  苏起一笑：&1dquo;不错，为国奋斗五十年。”

  江喆笑：&1dquo;你呢？”

  苏起挑眉：&1dquo;民航客机。”

  江喆：&1dquo;呵，比我志向高。”

  苏起哈哈笑：&1dquo;少来。”

  江喆：&1dquo;嗯，我国挑战波音空客垄断地位就靠你了。”

  苏起：&1dquo;得了吧，我这一代是不可能了。没关系，尽力给下一代铺路。”

  江喆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点头：&1dquo;嗯，给下一代栽树。传接力棒。”

  一个半月的支教时光飞驰而过，支教队离开那天，孩子们来相送，一边哭一边给老师们塞礼物，塑料花儿，圆珠，胶封上印着老旧挂历美女的本子。几个大学生全给弄得眼泪汪汪。

  回程的火车上，苏起情绪低落，实在不舍。

  过去那段与世隔绝的封闭而简单的日子，成了她心里的净土。

  所谓支教，究竟是谁帮助了谁，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