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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枫然坐在林声这边，看一眼他们俩，沉默收回目光。半刻后，伸手从桌上捞起一杯啤酒，灌了一大口。

  原以为长大了就好了，就自由了；可如今，依旧为了钢琴放弃了她。

  越活越没长进。

  少年时，至少还会挣扎一下。

  他无声喝到半路，扭头看林声：&1dquo;你是不是喝太快了。”

  她杯中的酒快见底了。

  林声道：&1dquo;没有啊。啤酒而已。”

  苏落唱完，喊苏起去唱歌，到蔡依林的《说爱你》了。她跳过去拿话筒。

  梁水听她唱着，不知为何，初中时的记忆浮现出来，她拿着拖把在水边扭来扭去时唱的就是这歌。

  心中莫名一刺。

  那些千纸鹤又飞到了眼前。

  身边，林声已放下一个空杯子，要去拿第二杯酒。梁水回神，抢过她手里的酒。林声还要拿其他杯，梁水把杯子全移开，他人高手长，林声捞不到了。

  &1dquo;你这是怎么了？”梁水问。

  林声面颊潮红，不吭声。

  李枫然道：&1dquo;跟没来的那个人有关吧？”

  梁水躬着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回头看她：&1dquo;吵架了？”

  &1dquo;我跟他吵什么架，反正讲什么都讲不赢他。”林声负气地说。

  &1dquo;你们都吵些什么？”李枫然问。

  林声很不喜欢路子深的女同学，那女生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还追他。但路子深和她是一个导师，研究同一个课题，天天都得见面。

  林声说：&1dquo;比见我的时间都长。”

  梁水：&1dquo;他什么态度？”

  林声停了一下，说：&1dquo;他其实保持距离了，但我就是讨厌。”

  梁水和李枫然都沉默了半会儿。

  梁水说：&1dquo;声声，你干嘛不自信啊？”

  林声低声：&1dquo;是我错了么？”

  &1dquo;倒不是错不错的。你没必要那么害怕。你挺好的，怕什么呢？”

  林声眼圈微红，却冲他一笑：&1dquo;就怕我不够好啊。”

  梁水无言；李枫然拍了拍她的肩。

  桌上，苏起手机亮了，是短信。

  她刚好唱完歌，跳过来划开手机，梁水无意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