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1dquo;苏起班那个江喆居然会拉小提琴,哎,会乐器的男生忒帅。”
薛小竹:&1dquo;对吧,我也觉得他很有魅力。他今天还问我苏起怎么没来。”
王晨晨:&1dquo;哎,苏起那么会跳舞,今天没能表演真可惜了。”
&1dquo;可惜什么呀,人家正跟男朋友甜甜蜜蜜呢——”方菲一扭头,惊了一道,压低声音,&1dquo;苏起回来了?睡着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王晨晨也小声:&1dquo;睡着了吧?”说着关了这边的一盏灯。
薛小竹纳闷:&1dquo;她不是回去跟男朋友跨年的吗?”
&1dquo;不知道啊。”
&1dquo;嘘。”
她们以为她睡着了,都不讲话了。
苏起闭眼躺在床上,不知多久,楼外有男生扯着嗓子,叫了起来:&1dquo;1o——9——8——”
要跨年了。
更多的学生一起笑着喊:&1dquo;3——2——1——年快乐!”
&1dquo;2oo8年!你好啊!”
奥运年,终于来了。
但苏起很清楚,南江巷的七年之约不会实现了。
室友们熬过零点才睡,疲乏了,睡得格外沉。
薛小竹晚上饮料喝多了,夜里两三点被尿憋醒。她迷迷糊糊爬下床,却见苏起坐在书桌前,开着电脑,戴着耳机,在看哆啦a梦。
她抱着双腿蜷在椅子上,屏幕上,大雄正在嚎啕大哭,而胖胖的可爱的机器猫从口袋里变出竹蜻蜓哄他开心。
薛小竹小声:&1dquo;怎么半夜看机器猫啊?”
苏起塞着耳机,没听见。屏幕的光影在她脸上闪过。
薛小竹上完厕所回来,见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她叮嘱一句早些睡,爬上床去,摁开手机一看,夜里三点半。
2oo8年的第一天,苏起在宿舍昏睡了一整天,醒来已是下午四五点。
时值冬季,窗外天色昏暗,室内也是一片阴沉惨淡。她呆坐在床上,忽有种隔绝人世的孤独与悲凉。
但她终是从床上爬下来,收拾好自己,去食堂吃了一大碗煲仔饭,再去教学楼上自习。
北方的风很大,竟像南江的江风,吹得她骨头都疼了。路上的同学飞奔走,说着什么今年气温反常。全国各地都将迎来罕见的&1dquo;极寒”之冬。
他们四个都是冬天生的,今年都要十八岁了。
三号那天,&1dquo;一路风生水起”q群里给李枫然生日祝福,梁水没出现——他的qq很久没上线了,头像一直是灰暗的。
qq名仍是那句&1dquo;苏七七你欠我的一块钱什么时候还”,头像也没变。苏起点开看,那是他俩在酒店卫生间镜子前照的。
照片里,苏起一身白t,对镜举着手机,梁水一身黑色情侣t恤,从她背后搂着她的腰,低着头,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看不见脸,那姿势却暧昧温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