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排练,和另一个观众
&esp;&esp;周清砚把那包粉末放在手心,他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esp;&esp;“混在水里,喝下去。”他看着林静,声音干得能搓出沙子,“大概十分钟后起效。起效的时候……可能会有强烈的幻听和幻视,脑子会像被塞进一个高音喇叭,全是噪音。”
&esp;&esp;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直到你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我不知道,那个卖给我的人,没来得及说清楚就死了。”
&esp;&esp;林静没说话。
&esp;&esp;她从我背包侧兜里抽出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咔哒”一声拧开。
&esp;&esp;然后,她把周清砚手里的纸包拿过来,撕开一个小口,把里面灰白色的粉末,全都倒了进去。
&esp;&esp;水变得有些浑浊。
&esp;&esp;她轻轻晃了晃瓶子,让粉末溶得更均匀些。
&esp;&esp;整个过程,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esp;&esp;我,周清砚,还有缩在墙角的陈深,三个人,四只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那瓶水。
&esp;&esp;那不是水。
&esp;&esp;那是毒药,是通往疯狂的门票。
&esp;&esp;在我们的注视下,林静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大半瓶水喝了下去。
&esp;&esp;“你……”我刚想说点什么,她已经把瓶盖拧上,随手放在了旁边的破箱子上。
&esp;&esp;她擦了擦嘴角,看着我们。
&esp;&esp;“好了。”她说,“开始吧。”
&esp;&esp;杂物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esp;&esp;一分钟。
&esp;&esp;两分钟。
&esp;&esp;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林静还是那个林静,站在那儿,表情不多,话也不多。
&esp;&esp;“这……这是不是假的啊?”陈深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侥幸。
&esp;&esp;周清砚也皱着眉,扶了扶眼镜,似乎在观察林静的反应。
&esp;&esp;我也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esp;&esp;可什么都没有。
&esp;&esp;“我们从哪段开始?”林静问,她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模一样。
&esp;&esp;“从……从先生被打开始吧。”周清砚定了定神,指着我说,“你,还有陈深,你们两个演打手。我演先生。先走一遍位置,找到感觉。”
&esp;&esp;“我?”陈深一下子又弹了起来,“我不行!我不敢打人!”
&esp;&esp;“是演戏!”周清气得想揍他,“假装打!你懂不懂!”
&esp;&esp;我心里也发毛。
&esp;&esp;让我去打周清砚?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我做不到。
&esp;&esp;“来吧。”周清砚走到屋子中间一块还算空旷的地方,自己先跪了下来,背对着我们。“你们就想象,我是那个不识好歹的书生,你们是墨先生手下的狗腿子。”
&esp;&esp;我跟陈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抗拒。
&esp;&esp;可事到如今,不上也得上。
&esp;&esp;我硬着头皮,走到周清砚身后,抬起手,又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就是下不去手。
&esp;&esp;“你倒是打啊!”周清砚回头催我。
&esp;&esp;“我……我没找到感觉。”我憋了半天,说了句实话。
&esp;&esp;“不对。”
&esp;&esp;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