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鬼戏班的请柬
&esp;&esp;一万二。
&esp;&esp;这个数字像块冰,砸在客厅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esp;&esp;“他妈的……”陆燃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盯着自己的终端,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子刚刚还以为八千块是天价,合着那是体验价?”
&esp;&esp;赵小悦的脸都白了。
&esp;&esp;她掰着手指头,嘴里小声念叨着,“我们凑了八千,加上这次副本奖励……付完这周,就剩四千……下周怎么办?我们连柴房都住不起了。”
&esp;&esp;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绝望的气氛像水一样漫了上来,淹到每个人的脖子。
&esp;&esp;“他故意的。”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看不清他的眼神,“我们刚跟他摊牌,他就立刻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们,谁是规则制定者。”
&esp;&esp;“这是在逼我们。”周清砚的声音很沉,“逼我们必须马不停蹄地去接下一个副本,去给他当‘工匠’,去给他生产‘作品’。”
&esp;&esp;“老子不干了!”陆燃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大不了就睡走廊!还能比‘净化监牢’更惨?”
&esp;&esp;“能。”陈深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走廊没有结界,睡着了随时可能被拖走。最重要的是,林静现在的状态,不能待在那种地方。”
&esp;&esp;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静身上。
&esp;&esp;她太安静了,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只是看着终端上那个刺眼的“12000”,好像在研究什么艺术品。
&esp;&esp;“没钱,就去挣。”林静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他涨价,我们就提高收入。道理很简单。”
&esp;&esp;“说得轻巧!”陆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哪儿挣?还不是得等他发任务?他要是不给,我们就只能干等着饿死!”
&esp;&esp;陆燃的话音刚落,客厅中央的空气,忽然起了一丝涟漪。
&esp;&esp;不是经理出现时的那种扭曲。
&esp;&esp;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另一个空间,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esp;&esp;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片,边缘烫着暗金色的花纹。
&esp;&esp;它没有重量似的,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片羽毛,缓缓地,精准地,落在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esp;&esp;“啪嗒。”
&esp;&esp;一声轻响。
&esp;&esp;我们五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全都盯着那张卡片。
&esp;&esp;那不是旅舍终端上冷冰冰的任务简报。
&esp;&esp;那是一张……请柬?
&esp;&esp;或者说,戏票。
&esp;&esp;陈深第一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捏了起来。
&esp;&esp;卡片的质地很奇怪,像是纸,又带着一丝丝凉意,像某种动物的皮革。
&esp;&esp;他把卡片翻过来,我们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esp;&esp;上面是用一种很古典的毛笔字体,写着两行烫金小字。
&esp;&esp;【诚邀莅临,《牡丹亭》全本。】
&esp;&esp;【班主:墨千秋敬上。】
&esp;&esp;客厅里一片死寂。
&esp;&esp;“牡丹亭?”赵小悦的声音抖得厉害,“又……又是唱戏?”
&esp;&esp;“鬼戏班刚唱完,这就又来一出?”陆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个叫墨千秋的孙子是谁?经理换马甲了?”
&esp;&esp;“班主……”周清砚皱着眉,念出这两个字,“听起来,像是这个副本里的一个角色,一个……关键npc。”
&esp;&esp;“不对。”陈深摇了摇头,他用手指摩挲着那张卡片,“这感觉不对。以前的副本,是系统强制发布的,是任务。这个,是‘邀请’。”
&esp;&esp;他把“邀请”两个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