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偷偷走。”
“然后一辈子被通缉,东躲西藏?”花七姑握住她的手,“巧儿,我们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陈巧儿苦笑:“你不怕?”
花七姑想了想,认真地说:“怕。但跟你在一起,怕也不怕了。”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陈巧儿没坐稳,整个人往花七姑身上倒去。花七姑伸手扶住她,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七姑。”陈巧儿的声音有些干。
“嗯?”
“你刚才在宫里,真的把软剑交出去了?”
花七姑嘴角一翘:“交了一把。”
陈巧儿一愣:“你带了两把?”
花七姑从腰间摸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在陈巧儿面前晃了晃:“这把藏在腰带里,他们没现。”
陈巧儿看着那柄剑,又看着花七姑得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啊你——”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停住,车夫惊惶的声音传来:“两位娘子,前面有人拦路!”
陈巧儿和花七姑同时警觉,掀开车帘一看——
街道中央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正狞笑着看向马车。
“陈巧儿?”他问。
陈巧儿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不动声色:“我是。阁下是?”
胖子咧嘴一笑:“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汴梁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不识相的话——”
他举起铁棍,猛地砸向路边的石墩,石墩应声碎裂,碎石四溅。
“这就是下场。”
花七姑的手已经按上了腰带里的软剑,陈巧儿却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然后,陈巧儿走下马车,面对那七八个大汉,微笑道:“这位大哥,你说的‘有人’是谁,我不想知道。我只想问一句——”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她特制的“弹弓”,看起来像普通的弹弓,但弓弦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弹丸里装着某种“特制粉末”。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新明?”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陈巧儿已经拉开弹弓,一颗弹丸精准地射在他脚下。
弹丸碎裂,白色粉末四散开来,胖子只觉得眼睛一辣,鼻子一呛,连连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面粉加辣椒粉,比例是三比一。”陈巧儿笑道,“要不要再来一颗?”
她抬手作势要射,那几个大汉吓得连连后退,扶起胖子就跑,转眼消失在街角。
陈巧儿拍了拍手,回到车上,对花七姑说:“走吧。”
花七姑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你那个‘面粉加辣椒粉’的东西,挺厉害。”
“小意思。”陈巧儿也笑,“不过这件事麻烦大了——那个胖子,应该是谁派来试探的。”
“李员外?”
“不一定,也可能是宫里的人。”陈巧儿靠在车厢上,闭目沉思片刻,忽然睁开眼,“七姑,从明天开始,我们在宫里要多留一个心眼。今天只是第一天,往后的事,恐怕会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一百倍。”
马车继续前行,天色渐暗,汴梁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将这繁华的都城装点得如同仙境。
但陈巧儿知道,这仙境之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暗流,正缓缓涌来。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