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我已经很高了……”
曲蔚是个南方人,能长到179,算高个子了。
不过,在纪迟序身边,他才知道什么是男人的自卑。
身高是永远不可逆转的劣势。
在人高马大的北美人面前,他是有些娇小了。
他跟着纪迟序上了车,黑色劳斯莱斯穿过繁华的街道,曲蔚望着窗外,洛杉矶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若不是生活所迫,他想每天都去逛街。
不用打工的夜晚,真舒服。
吃着西餐,坐着豪车,就算等会儿要拉他去地狱,他也认了。
车子在一个高级会所停下,曲蔚跟在纪迟序身后,走了进去。
“finnian,来啦。”
有人过来给纪迟序打招呼,在看到曲蔚时明显一讶,笑得有点放荡:“带了人?”
“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乖了?成年了吗?”
曲蔚今天的装扮太像一个乖乖女了,跟个高中生似的,跟着纪迟序来这种地方,显然不太合群。
而他也很懂气氛地扮演起了乖乖女,双手攥住纪迟序的手臂,往他身边贴近,一副很需要保护的样子。
纪迟序垂眸看了眼“她”的手,没有回那人的话,而是问:“你说的人,今晚会来吗?”
“来!铁定来!finnian,你就放心等着吧。”
纪迟序带着曲蔚往里走,会所一楼是舞厅,灯光交织变幻,五光十色,穿着火辣的金发靓妹在舞池里扭腰甩发,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依稀可见丰满的臀肉。
洛杉矶这座城市过于奔放,每天都在刷新着曲蔚的承受能力。
他喜欢漂亮的金发碧眼美女,但是却不好意思盯着人家身上看。
说白了,就是恋爱经历匮乏的原因,让他面对女孩时,总是会躲闪生涩。
他垂下了眸,去看脚下的地面。
纪迟序在里面见到了几个朋友,聊了一会儿,有人想拉纪迟序坐下:“喝一杯?”
纪迟序瞥了眼旁边聋拉着脑袋的女孩,说:“不喝了,我去二楼逛会儿。”
“你去二楼啊?那我也去。叶凌肖那小子在二楼呢,今晚他气焰嚣张得很,finnian,你替我去削削他的气焰。”
纪迟序笑道:“好啊。”
进入电梯后,纪迟序低头问挽着自己的女孩:“不喜欢这里么?”
“啊?”曲蔚脑袋甩得似拨浪鼓,“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
电梯很快到了二楼,一群人走了出去,原来二楼是个台球厅,相比较一楼而言,就要安静许多了。
“john,你看谁来了?”
台球桌前的一个黄发男生直起了腰来,转过身,战斗欲一下子就激起来了:“finnian,你来了正好,快点过来跟我打一局。”
纪迟序对曲蔚说:“那边的休息区,有各种甜品,你应该会喜欢,不用跟着我,想吃什么吃什么。”
曲蔚一听,两眼放光,松开了挽着他的手:“那我去啦。”
他走到休息区,发现不止有甜品,还有各种小吃、饮料、沙拉,全都是他喜欢的。
他回过头去,见纪迟序走到了台球桌边,正要脱下大衣。
他大步跑了过去,甜甜地唤道:“daddy,我帮您!”
d……daddy?
他这一声“daddy”喊得响亮,台球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众人表情不一,像是见鬼了一般。
曲蔚在纪迟序面前停下,抬起手臂,主动为他脱下大衣,接着又去帮他解西装外套的扣子。
他解得认真,小心翼翼的,怕弄坏了这昂贵的高定西服。
他贴得极近,近到纪迟序可以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是柑橘味的甜香。
像雨后柑橘绽开果皮的清新味道。
纪迟序一向不喜欢身体接触,女孩今晚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他原本设定的社交距离,那纤细的手指指尖不经意在他腹肌上划过,令他腰腹一紧,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曲蔚解开了他西服的两颗扣子,为他脱下了西服外套,用充满信心的眼神注视着他:“daddy,赢他!”
纪迟序眸光微动,点了点下颚:“嗯。”
女孩将他的衣服抱在怀里,站在他面前殷切地望着他,乖得不像话。
他并不太会回应女孩子的热情。
那对他来说,从来都是麻烦事。
“咳……”他有些不自在地道,“下次,在外面别叫我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