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仁似察觉她的忧虑,收起蛇信子,鼻尖往她小脸上轻蹭,带有安抚意味。。
“嘀嗒、嘀嗒——”
潮湿幽暗的环境里,不断有水珠子汇聚于石壁上,待水珠子凝到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后,陡然顺着石峰滴落。
“嘀嗒、啪嗒——”
井然有序的水滴声蓦然被横插进来的重物落地声打破。
少年手持木剑利落穿透人形物体的躯干,剑体连接的地方“滋滋”冒出白烟,这东西没了动静,被他一脚踹开。
他不知走了多久,杀了多少小妖,身后是成山堆积的尸体,前方不断有小妖闻到动静张牙舞爪着扑来。
李道玄屈指抹去唇角鲜血,睨了眼黑影幢幢的路,眸色坚定地往前迈去。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一时之间,他身上的煞气竟有隐隐盖过祟物之势。
李道玄始终单手持剑,另一只手死死抱着一盏巴掌大的琉璃灯,灯内烛火暧暧,灼得琉璃盏滚烫无比,他的掌心被烫得通红,饶是如此,他也不肯松手。
见他如此执拗,暗处的东西终于忍不住开口:“不如放下它罢?怀里始终抱着个累赘,你不疼么,不累么?”
“放下罢,只要放下它,你就能施展全部实力,很快就能出去了,不然,你只能葬身于这些小家伙的利齿下。”
这些小家伙便是源源不断袭击李道玄的祟物。
它们长着人身鼠头,五爪锋利,豆子眼散发着幽幽绿光,满眼都是李道玄怀着的那盏灯,仿佛灯内有什么致命吸引着它们的东西。
李道玄神色幽暗,周身杀意暴涨,“一个缩头畏尾的夜磨子精,也敢觊觎本王的东西。”
所谓蛇打七寸,李道玄一针见血,直戳它心底最深之痛,它大喝道:“爷爷我才不是那夜磨子!”
李道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暗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眯眼道:“有趣,夜磨子不是夜磨子,那是什么?”
它恼怒道:“爷爷当然是鼠仙,普通人见了我恨不得磕头烧香,将我高高供奉。岂是你口中那低劣的夜磨子精!”
暗处黑影情绪波动极大,连带周身空气也泛了水波般的涟漪。
正是此刻!
李道玄指尖内力骤然凝聚成锐利气芒打出,“本王的东西,从来由不得宵小染指。既敢露头,便别想再缩回去!”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尘土,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旋转的气墙。
那黑影似是被这股威压震慑,发出一声尖细的嘶鸣,它猛地从石洞后窜出,化作一道灰影想遁入地底。
“晚了!”李道玄冷哼一声,手腕翻转,木剑带起的气芒如箭破空,精准钉向那东西后腰——正是其妖力最薄弱之处。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灰影重重摔落在地,现出身形:通体覆着油滑的黑鳞,长着三只绿豆般的小眼,此刻正痛苦地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