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暮白发来的微信。
【s:今天回家会晚,你自己好好吃饭。】
贺洛心急如焚。
沈暮白还曾夸他已经做得很好,不是谁都能保下一个组的人,可事到如今他只想冲进那个笨蛋总经理的办公室,拎着他的脖领子质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没能做到,留给你去处理的那一部分,其实有这么难?
……
沈暮白忙到后半夜才回家。
原以为贺洛已经睡下,家中会一片昏暗,就像从前他每一天下班回家,都只有黑暗和寂静在等着他。
然而解开指纹锁,拉开门,房子里所有灯的明亮暖色光团,瞬间笼罩住他。客厅沙发上伏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在门开的那一刻就弹了起来,向他飞奔而来。
“哥……你回来了!”
贺洛竟然一直在等他回家。
白刀子进
贺洛从未意识到,等人回家会是一件煎熬的事。
留学独居时,家只是他一个人的家,不用等谁;回国之后,家里更是有爸有妈有猫有狗,不论他什么时候回去,都总有家庭成员迎接。
他没想到住进沈暮白家之后,他会第一次尝试坐在客厅沙发上,从夜幕初降到万籁俱寂,对着玄关望眼欲穿。
原来每天傍晚响起的家门解锁声,那个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脱落在浴室会被自动拾取的发丝……全都是很奢侈的事情。是沈暮白一直在迁就他。
等了不知多久,贺洛已经昏昏欲睡,可始终竖起的一只耳朵敏锐捕捉到细微的电子音,锁舌弹动的清脆声响,而后是皮鞋踏在玄关地砖的脚步声,秋冬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他猛地一抬头,见暖色光团笼罩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哥,你回来了!”
他飞扑向男人,却在看清男人面孔之际,果断刹住脚步。
沈暮白又露出困死鬼那种多愁善感的神情,看来快要停电关机了,还是少折腾为妙。
“怎么还不睡?”
沈暮白放好公文包,脱下大衣。
贺洛顺手把那件外套接过来抱在怀中,不慎将实话脱口而出:“还不是在等你——”
话音落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手中毛呢大衣的表面仍沾染着滨京深秋夜里的寒意,但里衬上残余着微热的体温。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是沈暮白平日爱用的香水,尾调原来是这样干燥温暖的木香。
贺洛一时无措,沈暮白轻笑着接过话茬:“印刷部,有点棘手。”
果然如此。
他仰脸,坚定地直视沈暮白的眼睛:“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