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牛,那你牛吧。
他郁鸿明懒得掺和。
他嘴角一扬,笑得跟没事人似的,由着那壮汉上下打量,像看一尊会走路的铁憨憨。
足足一分钟,空气都快凝固了。
郁鸿明才慢悠悠开口“兄弟,你哪位?基地总指挥?科研泰斗?还是哪个长辈?别光站着不吭声,我这人认身份,不认嗓门大。”
话一出,那汉子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八十个耳光。
眼神活像要把郁鸿明生吞活剥了。
郁鸿明不是好脾气,是这几年懒得跟废物计较。
可现在,是他们求着自己来修无人机的,不是他求着他们吃饭。
这儿不留人,天大地大,还愁没地儿待?
他公司一年赚的,够这基地干十年。
就算明天一拍屁股走人,出国照样是富,吃香喝辣,没人敢拦。
爱国?当然爱。
但命都没了,拿什么爱国?
两人就这么盯着,谁都不让步,像两个扛着雷的赌徒,谁先眨眼睛谁输。
三四分钟,死寂无声。
郁鸿明终于笑了,不是怒笑,是那种礼貌到骨子里的笑“同志,冒昧问一句——你,是这基地的主事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规矩?”
那汉子冷笑,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儿装大款?这里不是你开的菜市场,轮得着你撒野?”
“黄毛小儿?”郁鸿明轻轻念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字字扎进人耳朵。
他左手插兜,右手搭在桌上,歪着身子,懒洋洋地从头到脚扫了那人一遍,慢悠悠说“这词儿挺好,让我想起一句老话——奋斗半辈子,归来还是少年。
好啊,那我这‘黄毛小儿’就不耽误你们大人物搞科研了,走人。”
话音一落,转身就走,干脆得像关冰箱门。
二号当场懵了,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勒个去,军工基地头一回见这种祖宗——别人求着来,他倒好,嫌这地儿太1o,扭头就走?还踩着雷点蹦迪?这哪是人啊,这是行走的核弹!
难怪无人机卡了一个月没动静——不是技术不行,是人太蠢了!
二号心里翻江倒海。
郁鸿明走了几步,回头一瞧,二号还傻站着。
他眉头一蹙,停下了。
那汉子一看,以为这小子怂了,立马炸了“咋?刚才不是挺拽吗?现在后悔了?狗屁不懂的毛孩子,也敢在这指手画脚?做你娘的白日梦!这里是你家后院?赶紧给我滚!”
郁鸿明已经多久没被人指着鼻子骂成狗了?
他忽然不生气了。
气到极致,真的笑得出来。
他没看那傻逼,视线一转,落到二号脸上,语气轻得像风“你还要在这儿待着?那好,你留下吧。”
二号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当场厥过去。
好家伙!这哪是被气走?这是连自己都不要了!
他连滚带爬冲过去,死死揪住郁鸿明的袖子“你不能丢下我!你都成黄口小儿了,我在这儿算啥?连蛆都算不上!”
阴阳怪气这事儿,还得是二号专业。
这话听着是自嘲,实则句句往那汉子心窝子里捅。
郁鸿明侧头扫了他一眼。
二号浑身汗毛炸起,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喉咙一紧,赶紧补救“我不是不跟,我是……我在想……”
“不用说了,走。”
两个字,没感情,没波澜。
郁鸿明抬腿就走,二号跟小尾巴似的拼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