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耸耸肩,低声嘟囔
“好几万的东西,就换我三天清净……我亏死了。”
欧阳浩耳朵尖,立马凑近问“哎,等等!你们这手机卖多少钱一台?”
“一万五,按美元算。”
欧阳浩脑袋“嗡”的一下,当场石化。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
他工资是不低,可一个月也就几千块,买一台得勒紧裤腰带干半年!
一个搞科研的老实人,在这一刻,由衷佩服起了眼前这个当老板的。
人家眼里几万块?就像市买袋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欧阳浩猛吸一口气,拼命按捺住心里那点酸溜溜,反复提醒自己眼红别人,显得你小气。
郁鸿明看他嘴巴一张一合,却不出声,皱眉凑近“喂?人还在不在?”
“啊?哦……在在在!”
“行了,基地这边我差不多交割完了,我先撤。
有急事打电话,小事别烦我。”
说完他抄起风衣套上,大步流星出门。
楼下上了内部车,半小时后停进一片荒草丛生的野地。
郁鸿明跳下车,径直走向早等在那儿的二号。
之前俩人约好,就这儿碰头。
他盯着二号蜡黄的脸和深深的黑眼圈,调侃一句
“哟,咋了?熬成熊猫精了?这几天通宵打游戏还是偷鸡摸狗去了?”
二号打了个哈欠,手指按着太阳穴揉了揉,叹气
“我还算好的呢,每天能眯三四个钟头。
别的同事?一天能囫囵睡俩小时,都算捡着大便宜了。”
郁鸿明一时语塞,愣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
“你们这真是拿命在拼啊……赶紧招人吧,照这么干下去,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三瓣用。”
二号抬眼瞅他,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呵,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
“招人哪有嘴上说说那么容易啊!行了,这事儿不提也罢——你关心的那档子事,结果出来了。”
郁鸿明早料到会是这个开头,所以脸上连个波澜都没起。
可一抬眼看见二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儿似的,眼窝深陷、嘴唇白,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到底怎么开口呢?
那人是他身边的小助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可郁鸿明自己头上没戴“责任人”的帽子,组织上压根没找他问话。
可心里头,还是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二号本以为他会劈头就问“查清没”“谁干的”“证据在哪”,结果左等右等,只听见空调嗡嗡响。
他越等越别扭,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终于憋不住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听?”
郁鸿明摇摇头,声音平得很“那孩子跟了我才半年多,连我喝咖啡加几块糖都不知道,谈什么信不信?”
更别说交心了。
但事情真摊到眼前,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儿——
忙前忙后搭进去多少精力,最后却栽在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全的人手上,谁心里能舒坦?
他长长吐了口气,顺手把话题轻轻拨开
“对了,上次托你们办的那件事,进度咋样?你最近有没有空跑趟北约?公费差旅,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二号一听,脑子立马蹦出上回飞漂亮国开科研峰会的画面——
飞机落地还像昨天的事,连登机口广播声都记得清清楚楚。
确实挺带劲儿。
他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