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麻烦。”
时雨瞪着他,瞪了一会儿。“那你陪我睡觉。”
宿傩愣了一下。
“我还没跟身材这么好的人睡过。”时雨说,理直气壮的,“你陪我睡,墙的事就算了。”
宿傩看着他。这个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胆子太大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时雨说,“但你的身材是我见过最好的。”
宿傩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行。”
那天晚上,时雨把他带进宅院。院子很大,但很旧,墙塌了半边,没人修。时雨走在前面,浴袍换了干的,头也擦干了。金色的卷披在肩上,红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你一个人住?”宿傩问。
“嗯。”时雨说,“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
“家里人呢?”
“没了。”时雨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宿傩没再问。
进了房间,时雨把门关上。转身看着他。“脱衣服。”
宿傩看着他。“这么急?”
时雨脸红了。“你管我。”
宿傩笑了,把上衣脱了。时雨盯着他的胸口,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硬的。”时雨说,手指在上面按了按,“像石头。”
宿傩没动,看着他。
时雨摸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他。“你身材这么好,是不是很多人想跟你睡?”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怕我。”
时雨想了想。“那我不怕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时雨说,“好看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宿傩又笑了。这个人说话很有意思。
那天晚上他们确实睡了。时雨很主动,但技术很差。亲的时候磕到牙,抱的时候勒得太紧,躺在他身上说“你好暖和”。
宿傩没嫌他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嫌。
后来他们就变成了床伴。时雨隔三差五来找他,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来了就说话,说很多话。说今天吃了什么,说院子里长了新花,说山下的村子又来了新商贩,卖的东西很难吃。
宿傩听着,偶尔应一句。时雨也不在乎他应不应,继续说。
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凑过来,亲他一下。
那时候宿傩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不烦,不讨厌,甚至有点……有意思。后来他才明白,那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