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礼捏着那条手绳,静静看了片刻。相比于上一条,这条手绳要好看许多。线绳只有蓝黑配色,编织的力道均匀,花样整齐简约,戴手上也不突兀。再?抬头,把手绳还给林序南:“你帮我戴。”事实证明,林序南的手工活真的不行。为了避免尾端坠下线绳,他把几乎把多余出来的都剪完了,这导致绑起来就?很麻烦。林序南捧着江崇礼的手腕折腾半天?,才终于把手绳系好。江崇礼端着手腕,看了又看:“很好看。”“哦,”林序南耳尖发红,“随便?编的。”“随便?编的也很好看。”“……好了别?说?了。”上了飞机,他们的座位连号靠窗。林序南把靠窗的位置留给江崇礼,自己坐在中间。靠近走廊的乘客要了毯子,坐下后就?开始睡觉。林序南拿出一个一次性的蒸汽眼罩,问江崇礼要不要睡一会儿。“不睡,”江崇礼说?,“你呢?”“我也不睡,”林序南又把眼罩放回背包,轻声道,“但是我们下飞机后就?不能睡觉了。”空姐正做着起飞前最后的检查工作,林序南点开手机备忘录,最后在脑子里过一遍自己精心准备的攻略。“我们今晚在外面住一夜,明天?下午回去。我把行程安排的很满,可能会有点累,不过也不是一定?要按着流程来走,中途你要想干什么随时都可以?叫停。”江崇礼凑过去,额头抵着林序南的鬓边,一起看手机屏幕。突然,林序南想到了什么:“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要去哪里?”江崇礼眨了眨眼,点头。林序南:“……”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他上飞机了。“不怕我把你卖了?”林序南笑着问。“不怕,”江崇礼慢吞吞地开口?,“我会偷偷跑回来。”两?个小时的航班,林序南和江崇礼都?没睡。他们把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了一下今天的行程。“我最?早计划是去游乐园,里面有一些比较刺激的大型游戏设施,还有舞台剧和花车巡游之类的,应该会?好玩,但人可能很多,还会?很吵,如果?你不感兴趣,我还制定了几个备选计划,比如去博物馆吹空调或者?去游轮上看看江,我都?提前预约了,可以?随时改。”林序南手上拿着一个薄薄的作业簿,低头翻了两?页,继续絮叨。“或者?你都?不喜欢的话,今明两?天这里有场大型漫展,还有几场音乐剧和舞台剧可以?随时去看,演唱会?也有……但我抢不到票。”江崇礼把下巴压在林序南的肩上,歪歪脑袋,侧脸贴着对方的耳垂,目光落在那本作业簿上。京大发的横线格本,又小又薄。上面被红蓝黑三色字迹盖得满满当当,有些地方还用荧光笔圈注了,加粗醒目标了个日期,写着“预约抢票”。江崇礼伸手:“我可以?看吗?”林序南把作业簿递给他。江崇礼枕着林序南的肩,轻轻地翻动纸页。大到景点地标,小到巷尾街角。吃喝玩乐样样都?有,随时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把每条计划打碎重组。林序南足足写了七八页,其中?有一些标注的日期早在一个月前,看起?来应该准备了很久。江崇礼越坐越低。冷气开得足,就显得林序南很温暖。江崇礼偏过头,鼻梁抵着他的侧颈轻轻蹭了一下。唇瓣也跟着擦过去,一个似有若无的亲吻。林序南缩了下脖子?。“江神,”他觉得痒,“看好了吗?”江崇礼不知所谓地“嗯”了一声。“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今天你生日,你说得算。”江崇礼的声音闷闷的:“是吗?”说话似的吐息打在林序南的颈脖,他又缩了下脑袋:“当然。”话音刚落,他的手被牵住了。江崇礼枕着林序南的肩,把手指送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林序南指尖微蜷,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乘客,那人戴着眼?罩睡得昏天黑地。见行为?被默许,江崇礼得寸进尺,又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林序南抿了抿唇,看过去,对上江崇礼墨一般深邃的眼?瞳。照明灯没有开,他们困在一处小小的地方。细密的亲吻时有时无,像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中?都?氤氲着湿漉漉的水汽。他们接了个短暂又安静的吻。“所以?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建议吗?”林序南舔了下唇上的水渍,哑着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