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看向罗岚。
“下次再试剑。”
罗岚说:“下次你先把伤养好。”
阿加雷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侧腹,脸色顿时不好看。
安德雷安富也走了过来。
他的笔记本已经换了一页,纸上画着杜兰达尔的剑形和刚才术式塔崩溃时的魔力流向。
“我想问一个问题。”
罗岚看他。
“不借剑。”
安德雷安富露出遗憾的表情。
“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莉卡看了一眼他的笔记。
安德雷安富立刻把本子合上。
“这位女仆小姐也很危险。”
莉卡往罗岚身后缩了缩。
卡缇娜笑了一声。
阿米抱着那个受伤孩子,远远站在残墙后。
她看起来想过来道谢,又不敢靠近杜兰达尔。最后她只朝莉卡很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立刻躲回墙后。
莉卡也轻轻点头。
没有人再说联盟两个字。
这个词太重。
旧战线上的尸体还没埋完,谁也没资格把刚刚放下的剑说成信任。
但巴尔让魔族撤回黑旗后。
罗岚也让无王地的人在南侧扎营。
两边隔着一片被光矛烧黑的空地。
夜色落下时,空地中央没有再响起咒文,也没有再飞过箭。
罗岚坐在营火边,杜兰达尔横在膝上。
他的右臂还疼。
疼得很实在。
远处魔族营地里有人低声唱歌,调子很哑,听不出词。无王地这边的伤员靠着车轮睡下,尼尔抱着术式板打瞌睡,马洛还在记今天损失了多少盾、多少箭、多少粮。
卡缇娜把一块烧焦的魔晶踢进火里。
“你今天和魔王谈条件了。”
“嗯。”
“感觉怎么样?”
罗岚看着火。
“比和国王谈容易。”
卡缇娜想了一会儿,点头。
“这话我喜欢。”
莉卡坐在另一边,手里还拿着那块改过的术式板。火光落在她脸上,她看起来比白天更安静。
罗岚问:“你不睡?”
“等一下。”
“等什么?”
莉卡抬头看向黑旗方向。
“确认他们没有过来。”
罗岚也看过去。
黑旗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它破得厉害。
可到天黑,它仍然没有倒。
这一夜,旧战线第一次没有继续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