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像体内的驱动法阵反噬,蓝光从它眼缝里炸出来。
阿加雷斯被爆炸掀飞,落地时滚了两圈,又骂着站起来。
“王国的铁疙瘩还是这么烦。”
巴尔没有去看他。
他站在伤棚前,黑焰领域从脚下铺开。
那不是乱烧的火。
黑焰像水一样贴着地面流动,流到哪里,王国军的增幅术式就暗到哪里。术式塔上的法师拼命念咒,塔身魔晶却一枚枚失去光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安德雷安富。”
巴尔开口。
白袍魔族已经走到一座倒塌的石碑旁。
“在改。”
他用羽毛笔在空中写下几枚魔族符文。
符文落进旧战线阵基,原本属于王国的白光忽然偏了一寸。第三座术式塔里传来惨叫,塔内法师的咒文被自己的魔力顶回喉咙,鼻血喷在控制台上。
安德雷安富低头看笔记。
“他们用了三十年前的讨魔阵。结构没变,增幅方式粗糙,难怪只能打残军。”
他说完,视线又落到杜兰达尔上。
罗岚没有理会他的目光。
第三道光矛正在凝成。
这一次,三座术式塔把目标全压向巴尔。
王国军也看出来了。
残军的核心是巴尔。
只要巴尔死,旧战线上的魔族会立刻散掉。
罗岚冲向术式塔。
一队重甲骑士挡在他面前。
这些骑士和之前的清剿军不同。
他们的盾牌上刻着反魔纹,枪尖挂着银白色锁链。锁链一甩,空气里的魔力像被钉住,连杜兰达尔的剑光都微微滞了一下。
锁链从四面卷来。
罗岚没有避开全部。
他让第一条锁链缠住剑身,顺势向前拖。骑士以为抓住了机会,盾阵立刻收紧。
杜兰达尔震了一下。
锁链从内部断开。
那不是被蛮力挣断。
是锁链里的魔力回路被剑直接切死。
罗岚穿过断链,剑锋从第一面盾牌中间切入。反魔纹亮了一瞬,随即熄灭。盾牌连同盾后的铠甲一起裂开,骑士倒下时还保持着举盾姿势。
他换左手压剑柄,身体从盾阵缝隙里挤过去,肩膀撞上枪杆,膝盖顶进骑士腹部。杜兰达尔贴着地面挑起,切断前排四名骑士的腿甲扣带。
人倒下。
阵就乱了。
莉卡的术式在这一刻落下。
只是十几枚小符文。
它们贴到锁链残片上,让锁链里的残余魔力同时逆流。骑士们刚要重组阵型,锁链就在自己手里炸开,白光把他们的视线全部吞掉。
罗岚冲出盾阵。
第一座术式塔就在前面。
塔底的法师看见他,脸色白。
“拦住他!”
没人拦得住。
杜兰达尔刺入塔心。
罗岚没有去砍木架和青铜壳。
他闭了一下眼。
魔力流向在他感知里变成无数条乱线。